正文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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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傷痕》前提概要:
馬修的出現讓安德烈的父親心生懷疑,
安德烈和他的父親之間的矛盾正在愈演愈烈,
馬修做夢都沒想到前一晚猥褻自己的人第二天竟成了自己的同事,
道爾頓看似無理但是卻很有把握的要求,
前來合作具有頂尖外科技術的科林,
弗蘭克的焦慮,
以及馬修接下來會遇到的病例,
這個晚上注定是個不眠的夜晚。
“怎麼了老姐?”當聽到這個聲音時仿佛一天的勞累都會消失。
“今晚回來吃飯嗎?”看著桌上事先準備好的紅酒杯,梅爾的眼裏滿是期待。
“不了,今晚有事情就不回來吃晚飯了。”弗蘭克的聲音從話筒的另一邊傳來,十分的平靜但是卻好比鋒利的冰淩向她的心髒襲來。
“那麼你今晚也不會回來住的吧。”明明已經知道答案了,但還是報以僥幸想親耳聽到他說出的答案。
“大,,,大概吧。”同樣的答案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梅爾了解自己的弟弟,但她永遠不會責怪他,因為他是她在世的唯一親人。早就成為自己弟弟母親的她,無論弟弟做出什麼事情她都永遠站在他的身邊。
默默地看著iPad屏幕上那個標記,梅爾的眼中反射出屏幕的倒影,此時那個標記正離開堅石健身房。微微地歎了口氣,梅爾開口說話了:“。。。。。。哦。我知道了,你晚上注意安全。”電話結束,梅爾靜靜地望著那兩個紅酒杯,她站起身來走到桌子前麵,嘩的一聲酒杯被摔在了地上,她也不知道這是多少次了。撿起地上鋒利的酒杯碎片,梅爾將它們一一扔掉,右手已經流血她卻渾然不知。她的心早已麻木,暗紅色的血液已經無法刺激她的神經了。
16
“姓名。”
“薩姆-海德勒。”
“年齡。”
“34。”
“性別。”
“。。。老師你從名字中看不出來嗎?”凱特十分無語地打開病人的房門。
“隻是再三確認一下。”馬修緊隨凱特進入了房間,他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薩姆。薩姆也看到了他們將頭轉向他們:“你好醫生。”
“我是奧利弗醫生,這是我的助手凱特。”馬修介紹著自己,“在這裏不要緊張,你會沒事的。”
“謝謝醫生。”薩姆微笑並向他們點頭,隻是他的左手此時正向床邊那杯滾燙的開水伸去,就在快要接觸到他的嘴邊的時候,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抓住了左手。馬修默默地觀察者這整個過程,一旁的凱特倒是沒有注意,繼續向馬修介紹薩姆的情況。
“病情——神經分裂和”
“左右腦分裂。”馬修搶在凱特之前說出來了。
“老師,你怎麼知道的?”凱特也是一驚。
“中國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要做細致的觀察才能得出真理,正所謂醫術無國界。”馬修微笑著拿過薩姆手中的開水杯,他把它重新放在床頭櫃上,“沒事的,一切會好的。”
“老師,你還懂中醫,真厲害。”凱特對馬修的崇拜又加深一層。
“行了行了,快去做例行檢查吧。”馬修朝她擺了擺手。
“這不是你的工作嗎?為什麼要我做。”凱特不情願的走向病床。
“我這不是有正事要做嗎?”說著馬修看向床上的薩姆,“請問你還有什麼我們可以聯係的家屬?”
“我的母親還有妻子簡。”薩姆談到妻子時眼神溫柔。
“那我們是不是要聯係一下你的妻子,畢竟你現在需要手術,我們要讓家屬辦理一些相關的手續。”馬修很流利地說出這一長串的話。
“可是簡現在在外地出差脫不開身,她說讓我母親簽字就行了,她會盡快回來看我的。”薩姆十分平靜,一點都不像有精神疾病的人。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之後我們會再次向你妻子確認的。那麼現在也請您放鬆,跟我說說最近發生了什麼。”馬修注視薩姆的雙眼,薩姆也回望他的眼睛,在幽黑色的雙眸中他清楚地看見自己的那張臉。
“我是一個工程師,在西郊買了自己的房子也有自己的老婆。我們的生活很開心,我想我對生活的追求也完成的差不多了,直到那一天。”薩姆的話鋒一轉,“我那一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在工作的時候頭一暈,然後就跌了一跤。”
“這和你的腦梁損傷有什麼關係?”馬修直接把心中的疑問說出。
“我那次摔得一跤使得我的大腦顱內出血了,然後在一次手術事故中他們失手損傷了腦梁,所以我才會想現在這個樣子。明知道那件事物危險,可是左手就是不自覺的想去觸碰,幸好在關鍵時刻右手會阻止。”薩姆的話裏滿是悲傷,可見那場手術事故是他的噩夢。
“我們會通過藥物來抑製右腦的這一舉動,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別到危險的地方。”馬修將手放在薩姆的右肩上,“你會沒事的。”
“我真的會沒事嗎?”當薩姆聽到這句話時他有點反應過激,“不!我有事。你知道在那之後,每天早上我看到鏡子裏那個陌生的自己是多麼的恐怖?我現在越來越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甚至是有時候都處於無意識的狀態,但是當醒來時周遭都發生著變化,我甚至晚上都能聽到有人在低語,你覺得這是正常的反應嗎?你認為我會沒事嗎?”此時的薩姆有點急躁,馬修加重了手的力道讓他在床上坐穩,科林也從外麵進來了。
“你先別著急,我們會盡力幫您把病治好的,想你這樣的病例我見多了,是有痊愈的可能的,請你不要激動。”馬修盡力安慰在床上的薩姆,可是薩姆的反應卻更加的強烈,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馬修放在他肩上的手:“痊愈?要不是你們這幫該死的醫生,我現在會是這個樣子?”馬修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薩姆的神情和語調異常與之前有所不同。還沒等馬修說什麼科林一把上去抓住薩姆的左手,薩姆吃痛立馬放開馬修的手。
“請你注意一點!這裏是醫院。”科林的說話十分有力,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感覺。薩姆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失態了,他開始慌張起來他的右手握住左手臂不住地發抖。
“沒關係的,我能了解你的痛苦,沒事的一切會好起來的。”馬修安慰薩姆道。科林見薩姆的情緒基本穩定下來了,他走上前去了解薩姆的情況。
“剛才也是出於情況緊急,在此向你道個歉。我是沃夫醫生,你的主刀醫生。”科林向薩姆笑了笑。
“剛才也是我自己失態了,不應該對奧利弗醫生那樣的。”薩姆也有點不好意思。
“我們還是談談你的病情,你的大腦的額葉處出現了腫瘤,所以你最近發生的異常表現可能就是它引起的。”科林看著手裏的資料,“已經安排好後天進行手術了,放心吧過了後天一切都會好起來。”
“如果最近有什麼感覺不對的,就通知我我會幫助你的。”馬修看著有些不安的薩姆,他明白薩姆的擔憂,“給你開刀的沃夫醫生是有名的外科醫生,有他的幫助我們的勝算會大大增加。”
“好吧,我會盡量配合的。”薩姆的臉上露出了勉強的微笑。馬修也不再說什麼,隻是象征性的說了些注意事項,之後就和凱特準備離開了。
“對了,我們回去之後會嚐試再次聯係你的妻子的,這是為了保險起見。”馬修說完就和凱特離開了房間,在離開的一瞬間馬修看了薩姆一眼,就是那一瞬間馬修眼神一沉。
回到辦公室馬修就叫凱特聯係薩姆的妻子,凱特接通電話不過還沒說什麼就掛了。馬修好奇地問凱特為什麼這麼快就掛電話了,凱特說他的妻子說她正在外麵出差有急事脫不開身,而且聽周圍很安靜可能是在開會,所及就沒有再打擾他妻子了。
“看來薩姆先生說的沒錯,他的妻子現在真的有事來不了了。”凱特給馬修倒了杯果汁。
“這事不急,先觀察一陣子再說。”馬修並沒有太在意凱特她們通話的內容,“對了,你也見過沃夫醫生了吧,也滿足了吧?”
“沃夫醫生?哦!對了,剛才那個人就是沃夫醫生?”凱特顯然還在回味當時的情景,“可是當時情況有點緊急我完全沒在意。”
“。。。那你這段時間去做他的助手吧,反正他現在缺一個病例分析的助手,這是你的強項。”馬修說話很隨意。
“這樣不好吧,我還得幫老師您呢。”凱特有些不好意思了,“而且您不做周末的心理谘詢的生意啦?”
“算了,為了我心愛的徒兒,少賺點錢也無所謂。”馬修溫和地看著凱特,對於現在的老師凱特顯得有些不適應。
“老師你對我不會太好了吧。”
“不過你要幫我一個小忙。”
“什麼。。。小忙?”凱特故意把“小”誇張地說出來。
“沒事,就是你要擔任這個病例的樞紐,沃夫醫生那裏有什麼情況你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馬修看著凱特笑的十分得意。
“可是,。。。老師這。。。”
“可是什麼啊,記住你可是擔任起橋梁的工作,想要得到好處是要付出代價的。”馬修看著電腦裏還沒關掉的搜索界麵,上麵科林的照片裏麵的人十分的英俊,笑的非常自信,事業有成成熟穩重的成功人士。
“那好吧,隻要能見到沃夫醫生,什麼都可以。”
“死也願意?”馬修十分鄙視道。
“。。。老師,你又笑話我。”凱特鬱悶極了,攤上這麼一個老師。
“好了你去吧,這段時間我一個人就行了。”馬修開始趕凱特走了。
“好吧,好吧,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凱特高高興興地收拾自己的東西,以飛一樣的速度離開房間了。目送凱特風一般的身影,馬修回頭盯著電腦屏幕。
光鮮的外表下,是否有陰暗的一麵?那個被眾人遺忘的兩年裏,是否有什麼質的變化?
又是一個忙碌的下午,沒有了凱特的幫助,馬修的工作不像之前那麼輕鬆。一下午他都在辦公室都沒有出來,解決了三起頭疼的病人和一起出現幻覺的病人,根本忙不過來。
“都是因為道爾頓那個混蛋,來了個醫生嘚瑟啥,害得我要接診將近兩倍的病患。”馬修一邊抱怨一邊拆開餅幹,這時他忽然想起之前弗蘭克給自己發來的短信說要不要一起吃晚飯,自己要告訴他自己正忙著,於是馬修就給弗蘭克發了短信。
現在已經是晚上的8點,馬修好不容易抓住空隙到醫院的廣場那去吃晚飯。馬修找了個空長椅,他坐下來拿出餅幹和水。看著前麵川流不息的車輛和閃爍的燈光,有時候一個人靜下來腦海裏就會回想起很多的事情。今晚的月亮很圓有點朦朧,也是這麼一個晚上。。。馬修感覺後背一陣刺痛,那應該是幻覺吧。馬修直勾勾地看向前方一口一口的將餅幹送入嘴中。
“喲,我們真的很有緣啊。”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馬修的身邊響起。
馬修抬頭一看,就看到安德烈一手捂著手臂站在自己的身邊。
“單站在那裏幹嘛?都擋住我的月光了。”馬修示意安德烈在他旁邊坐下。
“這個。。。”安德烈考慮一會還是坐到了馬修的身邊。
“怎麼了趕時間?”馬修微笑道。
“不趕。隻是晚上從單位下班過來換個藥,順便看看還有什麼其他的問題。”安德烈低頭看著自己新包紮的傷口。
“吃過晚飯沒?”馬修將餅幹遞給安德烈語氣很隨意。安德烈有些遲疑地看著那袋餅幹,過了一會才伸出手。馬修看安德烈動作這麼慢,直接拿出一片餅幹送到安德烈的嘴邊說:“算了看在你手不方便份上,我免費服務一次。”安德烈瞪大眼睛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馬修看到安德烈的反應笑道:“怎麼了,連醫生的要求都不聽了?”安德烈張口咬住餅幹,他皺著眉頭嚼了幾口就咽下去了。
“這餅幹太甜了。”安德烈支支吾吾地說著。
“切,還挑三揀四的,要不是看在朋友的麵子上,誰請你吃東西啊。”馬修撇了撇嘴。
“我小的時候父親的家教特別的嚴,他說成年之前都不許我吃很甜的東西,後來長大了由於很少吃甜的,漸漸的也沒有興趣了。”安德烈擦了擦嘴邊的碎屑。
“既然沒興趣還把一整塊都吃了。”馬修一次性塞了兩片餅幹,“那下次就不請了,正好我可以獨享這袋餅幹了。”
“對了,你為什麼喜歡吃甜的東西?”安德烈沒有直接回答馬修的那個問題。
“因為心裏感覺苦唄。”馬修低下頭好像在想些什麼,他看著那袋餅幹發呆。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馬修起身準備回去了。
“我該回去巡房了,時間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馬修說罷就轉身要走。就在這時安德烈伸手一把抓住馬修的手臂,馬修一驚停在原地。安德烈張口想說些什麼,但是他就是沒有發出聲音。寂靜的夜晚裏兩顆加速跳動的心,好想說出心裏的話,但是張口的時候舌頭已經麻痹,想放棄但是手上的動作已經背叛了自己。
為什麼自己就是不敢跨出這一步?也許是心裏的迷茫,一種從未感受的情感讓自己彷徨;也許是心裏的愧疚,手掌心的傷痕仿佛重新開裂滴血;也許是心裏的膽怯,無法直視自己那布滿荊棘的未來。自己是個懦夫,一個失敗者。當真正心動的時候,自己卻沒了主意。自己快要瘋了。
安德烈注視著馬修,眼神中充滿了火焰,他眉頭緊皺抿著雙唇。馬修看在眼裏,但是卻什麼也不說,直到最後安德烈的眼神變得暗淡,他才放開緊握馬修的手,指了指椅子上的那部手機:“你的手機忘拿了。”馬修看了看椅子上的手機,他拿起手機對安德烈微笑道:“謝謝,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安德烈默默地點頭,馬修就向醫院走去了。
“嘿!”就在這時馬修叫住了安德烈。安德烈有些錯愕地回頭。
“多謝你剛才陪我,我感覺好多了。”馬修說完擺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安德烈什麼話也沒說,隻是呆呆地望著馬修離開的背影,陪伴他的就隻有那輪朦朧的月亮。
Iknowyou’resomewhereoutthere
Somewherefaraway
Iwantyouback
Iwantyouback
MyneighborsthinkI’mcr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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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eallIhave
You’reallIh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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