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之酒吞童子 夜晚的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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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位於階梯三分之二處的鳥居,泰親正式進入了神社的範圍。周圍的環境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是一片寂靜,隻能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還有輕微的衣服摩擦聲和心跳聲。這幾種聲音加起來,營造出了一種恐怖的氣氛,讓泰親打了個寒噤。
過了鳥居沒多久,就看到了一堆狐狸形狀的守護獸。泰親走到池邊,用水瓢舀起點水洗了下手,然後又用手捧起來了一點水漱了漱口。淨身之後才走進了神社主殿。
當泰親走進主殿的時候,感到迎麵撲來一陣清風,讓他心情格外舒暢,不由自主的多呼吸了兩下。
在主殿轉悠了一圈,參拜完之後,泰親又去了供奉殿。
一推開供奉殿的門,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濃厚的妖氣圍繞在他的周圍,抬眼望去,供奉台上隻有零零星星的幾個瓜果,倒是都是這個時節的。
看上去沒有什麼問題。
泰親抬腳準備轉到寺廟的後院去看看。一陣清風吹過來,風中隱約夾雜著鐵具碰撞時發出那清脆的聲音,常年對戰積累的經驗讓泰親迅速轉身閃躲。突擊未遂,泰親屏息凝神,留心著四麵八方的動靜,但是對方好像沒有再一次攻擊的欲望,整個大廳又恢複了安靜。
一場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敵人在暗,我在明。這種被動的情況讓他感到十分的不爽,他手中有兩個攻擊性式神,一個防禦性式神,但是敵人數量不明,隻能采取最保守的戰術,而且,他也不敢確定,他要找的家夥,在不在這裏。
風從門外吹了進來,吹起了他白色的衣衫,也吹動了安倍泰親沒有束起的黑色長發。無形之中,將此刻這彌漫著肅殺氣息的場麵渲染上了一份獨屬於他的唯美。
就在這時,泰親左耳捕捉到了空氣中一絲細微的波動,常年進行實戰訓練的身體首先做出了反應,自動的往右邊移動去,於此同時他迅速從懷中拿出一張咒符,迅速的投擲過去,口中念道:“符咒入幻夢,急急如律令”咒符貌似撞到了什麼,空氣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空間在一次恢複了平靜,寂靜的讓人耳鳴。
突然,氣壓驟縮,泰親猛的向後上方跳起。在他跳到空中的那一刻,他腳下出現了一個大坑,顯然是被什麼妖怪給砸出來的,還冒著黑煙,由此可見,是一位可以操控火的妖怪。泰親伸手從前襟裏拿出一張咒符,在落在地上的時候,將咒符放在了地上。
“上靈”
空氣再一次被壓縮,一道氣旋急衝泰親麵門而來。安倍泰親伸手抓起身後供台上的香爐就扔了過去,香爐接觸到拿到氣旋,頓時炸開,碎片掉落到地上,散落開來。泰親利用這時間閃躲開了這次的攻擊,跳到了右上角,將手中的紙符放在地上。
“右水”
之所以說妖怪是沒有腦子的東西,就是體現在他們連續幾次打不中的話,就會開始炸毛,然後就狂亂的攻擊。
泰親剛在地上布置好第二個咒符,怪物口中吐出的火就燒了過來,大驚之下雖然躲開,但是還是被火燒到了左邊的袖子。
怪物迎麵衝過來,周圍的空氣已經變了形態,因為高速移動產生了細小的波紋,泰親從前襟拿出一個咒符,紙片一抖,“式神,廉貞”不知名的怪物撞在了泰親身前的一個不知名的東西上,泰親趁機跑到了左邊,將手中的紙符放了下去
“左風”
耳邊是式神廉貞和這個不知名的怪物在激烈的碰撞,廉貞是水係防禦式神,這個不知名的怪物是火係攻擊妖怪,兩個天生相克。隻見廉貞化成的水蛟在空中圍繞著一個中心遊動,距離本子50公分左右的地方正在冒著白眼,可想而知是妖怪吐出的火正在蒸發圍繞著廉貞浮動的水。
泰親趁著這兩個打架的功夫,沿著對角線跑了過去,像前三次一樣,從前襟拿出一張紙符,放在地上。
“傾火”
碰!
一聲巨大的聲音從左側傳來,泰親抬頭,看到的是廉貞身體冒著煙被甩出去,麵前是一團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冒著火的鳥形的妖怪,在半空中俯視著被他丟出去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坑的水蛟廉貞。
要快一些。廉貞是防禦式神,沒有他的指揮,並不擅長攻擊。
“廉貞。水帶”
聽到主人聲音的廉貞掙紮著站了起來,一道藍色的水帶從他跌落的地方飛起,直衝飛在空中的妖怪,再一次將這個不知名的妖怪包圍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廉貞曾經是他的手下敗將,此時的妖怪表現的十分不屑,隻是張開了翅膀,想要再一次用火強行突破廉貞的水帶。
“廉貞。水幕”
水帶突然化成了漫天大水,水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將這個妖怪完全包圍在了冰藍色的球裏。這一招打的妖怪措手不及,憤怒的在球裏直叫喚,泰親微微勾了勾嘴角,十分得意的將最後一張紙符放在地上
“縛地”
最後一個音節消失在空氣中的那一刻,五個點形成了一個五芒星桔梗印,在五芒星的五個頂端衝出了五道光芒,形成了五條光帶,輕鬆的衝入了水球之中,纏在了那團火上麵,在光帶觸碰到妖怪本體的時候,圍繞著它的火慢慢散去,妖怪的本體漸漸的露了出來。。。。泰親慢慢的睜大眼睛,額頭上的汗也隨之慢慢留了下來。。。。。
什麼嘛!這簡直就是一隻巨大的火雞啊。。。。。
“果然不要指望妖怪能長得多好看。。。。”泰親小聲的抱怨了一句,“廉貞!”
水蛟聽到主人的呼喚開心的叫了一聲,連忙飛過去,繞在主人身邊。泰親盯著妖怪看了一會兒,最後歎了口氣,走上前去,問道:
“那個。。。你是鳳凰火吧?”
火雞妖怪仔細的盯著安倍泰親看半天,最後“哼”了聲,把腦袋轉了過去。
媽的,這麼傲嬌!誰教出來的!!泰親的腦袋上瞬間碰觸一個十字路口,突突在腦袋上跳動著。
“廉貞!給我教訓教訓他!”
廉貞親昵的蹭了蹭他的主人,抬起尾巴對著火雞妖怪就開始扇,直到抽的火雞變成火豬,泰親覺得實在是有礙觀瞻,才命令廉貞停下,自己又走上前去,再次問道:“你可是鳳凰火?你可知酒吞童子是否在此山上?”
“酒吞童子大人也是你等鼠輩可以見到的。”那不屑的語氣,又一次成功讓泰親的額頭上爆出一個十字路口,他皺起了漂亮的眉。如果不給這隻死火雞一點兒顏色看看,他就不是安倍泰親!
“束縛!”
五條光帶瞬間勒緊,火雞被勒的腦袋充血漲紅,一雙小眼死死的盯著站在地麵上的泰親,咬著牙就是不說話。泰親沒想到,這竟然還是隻貞潔烈火雞。
“右水!”
右邊纏在它手上的光帶瞬間光華大振,一個藍色的水球憑空出現在了火雞的腦袋上,將他籠罩了起來。失去氧氣的火雞難受的瘋狂搖頭,想要擺脫這個酷刑。泰親挑了挑眉,估計這時間差不多了,揮手散去了水球。
“回答我。”
剛從水的束縛中解脫出來的鳳凰火腦袋上的毛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水,看上去好不狼狽,嚐試著動了動身體,身上的光帶驟然縮緊,疼痛讓他悶哼了一聲,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回答安倍泰親的問題,哪怕他早就已經是這個陰陽師的手下敗將。
泰親看在眼裏,不得不佩服這個妖怪對酒吞童子的忠心。沒想到這個敗在人類將軍手中的大妖怪,在倉皇逃到這座山上躲避之後,還會有妖怪忠心對他,為了保護他的行蹤,連自己命在旦夕這種事情都不在意。
伸手摸了摸廉貞的頭,泰親準備解開陣法,他隻是想要知道酒吞童子在不在,沒必要殺害一個從來沒有作惡的單純的妖怪。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他頭上閃過,直衝被束縛的鳳凰火而去。劇烈的光芒讓泰親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陣法已經被毀壞,代表上靈的紙符已經移位,鳳凰火倒在地上,身下是一灘水,它的旁邊站著一隻渾身純白,身體比一頭成年雄獅小不了絲毫的紅色眼睛的狗。當然如果忽略這家夥呲牙咧嘴一副‘我和你有仇’的樣子的話,它還是很漂亮的。
泰親在五歲的時候看到鄰居家養了一條小狗,十分喜歡,跑上前去想要和它一起玩,結果還沒等他碰到那隻小狗,就被它狠狠的咬了一口,結果之後高燒了十天沒退,雖然媽媽說他是因為之前玩水的時候受了涼,但是他從此看到狗就心裏發毛,特別還是白色的。
所以此刻廉貞十分無奈的白了一眼他那個因為害怕的兩腿發軟抱著他死活不鬆手的主人,望了望屋頂,歎了口小氣,甩了甩尾巴,提醒這個沒出息的主人,該戰鬥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泰親更用力的抱著廉貞的身體,閉著眼睛猛搖頭
鳳凰火勉強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抱著自己的式神死活不下來的陰陽師,腦袋一歪,徹底不省人事,仿佛不願意看到它自己竟然輸在這樣一個丟臉的家夥手裏。
白色的狗站在安倍泰親的對麵,前腳抓地,後腳蹬地,咬著牙,雙目緊盯著對麵的一人一式神,完全一副戰鬥神態。
在神社的上方,屋頂的橫梁上,一個男人拿著一個酒葫蘆,一條腿曲起來踩著衡量,一條腿放下來在空中甩來甩去,姿勢十分休閑的看著下麵的戰鬥。
“沒想到這個陰陽師竟然害怕狗,有意思~”
雙方人馬繼續對峙。。。
過了大約有一盞茶的時間,白狗終於撐不下去了,首先發動了攻擊,後腳在地麵上借力一蹬,朝著泰親和廉貞的方向攻了過去。他這一動,聽到聲音泰親大叫了一聲,四腳並用的順著廉貞的身體往上爬了幾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式神不鬆手。
廉貞用水在自己和泰親周圍製造出了一圈保護結界,抵擋住了這一次的攻擊。白狗並沒有在跳回去,而是在落地之後開始用頭撞擊這個保護結界。廉貞在之前對戰鳳凰火的時候受了傷,也消耗了很多力氣,漸漸的在這次對抗中落了下風,他瞅準了兩次撞擊的空隙,迅速往右邊飛去,同時撤了保護結界,而已經開始下一次撞擊白狗因為慣性往前衝去,踉蹌了幾下才穩住身形。
泰親依舊沒有睜開眼睛,不過他倒是終於想起來自己陰陽師的身份,閉著眼睛和廉貞說:“廉貞,把貪狼叫出來。”
聽到主人命令的廉貞將尾巴伸進泰親的前襟,拿出召喚貪狼的咒符,學著泰親的樣子丟到了空中。
“式神,貪狼!”
一條巨大的狼才空中躍出,落在泰親和廉貞的前麵,代替這兩個家夥和白狗戰鬥。
貪狼,攻擊性式神,絕招是撕咬,可以配合廉貞的水發動攻擊。但是,這種配合需要主人的指揮。於是,廉貞狠狠的抖了幾下身體,泰親被他摔了下來,跌坐在地上。
“你這條臭蛟!我回去一定要扒了你的皮煮湯喝!”泰親嘟囔著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身邊的廉貞很不爽的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隻是用水球將他保護了起來。有了這層保護泰親就膽大了,恢複到了之前的樣子。
“上!貪狼!給這條狗一點兒教訓!”
貪狼聽到了主人的命令,磨了磨自己的牙齒,衝了上去,大有不咬斷它的脖子不罷休的趨勢。當然,白狗也不是好欺負的,立刻就迎了上來。
式神和大妖怪的劇烈衝撞,讓整個神廟開始搖晃了起來,帶動著水球也開始搖晃,泰親沒有站穩,一下子跌倒在了裏麵。耳畔是犬吠狼嘯,幾個回合之後,雙方從空中降落,穩穩的落在原來的地方,身上各自都帶了些傷。
經過一番戰鬥,深夜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要過去,遠處的天空漸漸的開始發亮,泰親跪在結界中,旁邊圍繞著水蛟廉貞,不遠處是正在對峙中稍作調整的貪狼和妖怪,在妖怪的後麵是剛才被他打敗的鳳凰火。
泰親環視了一周,這個神社供奉殿也被他們毀的差不多了,看著在台子上笑的一臉欠扁摸樣的佛像,他突然萌生出了困意。早上那麼早被老爸拎起來,到現在也沒睡,精神力又消耗了一些,會困也是正常的吧。
要速戰速決。
“貪狼,籠罩!”
貪狼的口中,慢慢的開始往外散出煙霧,漸漸的遊走在整個空間中,慢慢降低周圍的能見度。妖怪看著周圍的煙霧,漸漸的搞到不妙,主動發動了攻擊。
妖怪衝到貪狼麵前的那一刻,貪狼張大的嘴吧,煙霧瞬間遮蔽了它的眼睛,動作一滯,妖怪的身形不禁停頓了一下,就是這一下,給了貪狼攻擊的機會。他跳起來,一口咬在了妖怪的臉上,瞬間鮮血就噴灑了出來,濺落到了地上。
疼痛逼白色的妖怪往後跳去,跳回到了安全區域。在他的臉上,眼睛下麵,有一道咬痕,血流過了他的臉和脖子,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去。
“廉貞!”
一直盤旋在泰親身邊的廉貞此刻迅速行動,將自己的身體化成了一條水帶盤旋在空中,朝著貪狼的方向衝去,到了一半的時候,廉貞突然消失,周圍煙霧中的水汽瞬間加大,隨著水汽加大,周圍的壓力也無形之中加大。
白色的妖怪低吼了一聲,全身的毛發已經豎了起來,進入了完全的防禦狀態。
貪狼長嘯一聲,煙霧籠罩,讓整個神社的能見度近乎接近於0。這時,貪狼的眼睛由原來的灰色變成了金色,看上去十分駭人。它原地跳起,消失在周圍的水霧中。在貪狼消失的那一刻,對麵的妖怪突然伸出了爪子,在空氣中揮舞起來,雜亂無章。
慢慢的,他的爪子揮舞的速度慢了下來,一個重擊聲傳來,妖怪飛了出去,撞在了後麵那個賤賤的佛像上,給佛像的肚皮上撞出了一個窟窿,然後跌落在了地上。
但是這還沒有結束。
接二連三的重擊聲破空穿到了泰親的耳朵裏,每一次重擊聲之後,妖怪都會被打飛出去,直到他再也沒有爬起來。
這時候空氣中的水霧慢慢散去,廉貞和貪狼都現出了形。
貪狼被廉貞包圍在中間,漂浮在空中。貪狼的爪子十分鋒利,但是貪狼的缺點是不能超高速移動,廉貞的身體是由水組成的,可以承接載體進行超高速運動。剛才廉貞製造出水珠分散在煙霧裏,遮蔽了敵人的視線,然後他化成水,包裹著貪狼,借由水霧的掩飾,快速攻擊了對麵的敵人,在敵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給其造成了重傷。
白色的妖怪倒在那裏,泰親依舊處於結界中,中間是廉貞和貪狼的攻擊組合,不遠處依舊是躺在那裏半死不活的鳳凰火。
泰親正準備讓廉貞撤去結界,他好過去問一問這個妖怪,這裏到底有沒有他想找的人的時候,白狗突然掙紮著站了起來,整個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口中還不停的發出恐怖的聲音。
泰親瞬間又萎縮了,退到結界最裏麵,看著這個妖怪。
過了一會兒,低吼了一聲,不在掙紮,竟然開始變大,等到他變成原來兩倍大的時候,他突然用後腿站了起來,想人一樣。
突然,它的腦袋脫離了他的身體,往前飛去!看到這一幕,泰親終於想起來這個家夥是誰了!
“廉貞!貪狼!這是犬神!小心他的腦袋!!!”
但是泰親這話顯然說晚了,貪狼和廉貞已經被他撞飛了出去,跌倒在了供奉殿門口,廉貞重傷之下,變回了紙符,飛回了泰親手裏。廉貞消失後,泰親身上的防禦結界也解開了。犬神的頭衝著泰親急速飛來
此刻毫無防禦能力又害怕狗的泰親閉上了眼睛。。。。
碰!
兩個肉體相撞,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顫動。泰親睜開眼睛,看著從他身邊擦著地麵飛出去撞到後牆上又跌落到地上的貪狼,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貪狼——”
耳邊傳來了犬神的吼聲,泰親轉過頭,幾乎和犬神貼到一起。
呼吸在這一刻驟然停止,他的耳邊是自己的心跳聲,以一種快到完全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跳動,和心跳聲混雜在一起的是犬神的吐息聲。他知道,犬神就要發動最後的攻擊了,他難道就要把命留在木若山上了麼,可是他不甘心,他還沒有見到酒吞童子啊!
犬神已經張開了嘴巴,尖銳的牙齒上麵滴著口水,已經迫不及待了。
泰親閉上了眼睛。。。。。。
“明太郎!”
遠處傳來了一個男子的呼喚,泰親到底是個15歲的孩子,控製不住自己的好奇掙開了眼睛。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剛才還猙獰的犬神往回飛去,頭剛好和他的身體連接到了一起。
神社的黑暗處走出來一個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紅色的長發在空中飄飛,右邊腰上拴著一個酒葫蘆,一隻手放在衣前襟上搭著,披著意見深藍色的羽織。
男人抬起頭,微眯起了左眼,看著站在他麵前的安倍泰親,慢慢的走了過去。
等到男人走到他麵前的時候,泰親才看到,男人一雙深邃的黑眸,像是黑曜石一樣,讓他看一眼便深深的淪陷了下去,忘記了他還身處戰場,忘記了這個人來曆不明,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你是陰陽師?姓什麼?”
“啊?”男人的聲音十分具有磁性,低沉沙啞,好像是從胸腔裏發出的聲音,在他耳邊低低的回響,讓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到男人又問了一遍,他才想起來回答,“安倍,我是安倍泰親。”
“安倍?你和安倍晴明是什麼關係?”
“我是安倍晴明的五代孫。”
男人笑的別有深意:“哦~原來是他的五代孫啊~怪不得長得這麼像呢~”
“你呢?你是誰?”
“我?”男人的笑意更深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酒吞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