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爺倆互相打掩護
    “你爸不揍你吧。不管咋說他的教育還不錯。我不行，我小那會比你鬧得厲害。淘氣了我爸脾氣暴躁，回家一個月能揍我二十九天。離家出走，和社會上的小混混打架，不好好上學考試考鴨蛋，去哥們家裏住。家裏沒人做飯我就滿軍區大院的蹭飯。和你這麼大年紀胃口很大，總感覺吃不飽，我蹭飯蹭的別人家都害怕了，我能吃掉他們全家的夥食，就自己琢磨著做飯吃。至少你爸現在把你接過來帶在身邊，我十六就當兵了。到部隊誰還把你當小孩啊，誰還讓你撒嬌啊，都是這麼磨練出來的。”
    孫喬勾住宮占的肩膀，揉揉他的頭發。
    “大兒子，別怨你爸不管你，他那就是一工作狂，他對得起國家對不起你。他也是有心無力。你要理解他。”
    宮占不出聲，從小到大的委屈不和別人說，男子漢嘛，又不是小姑娘，爸爸媽媽疼愛什麼的，不需要。
    “寶貝兒子，你這麼想，他不是不管你嗎？等他老了你不給他養老。”
    “瞎說。”
    宮占噗嗤一聲就笑了，不僅要給爸爸養老，還會給孫叔養老。
    “我小時候就這麼威脅我爸的，被我爸吊著抽了三個多小時。”
    “那你就是活該。”
    “說句矯情的，感覺自己有時候特可憐是吧。那有啥呀，獨立的還早呢。大小也是個爺們害怕這點磨難？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肯定要餓著你不管你鍛煉你折磨你啊。從今往後他不管你不怕，有幹爹我呢，幹爹給你開家長會，幹爹帶你打球，幹爹幫你泡小女朋友。”
    有相似的成長經曆，孫喬對這孩子有一股疼惜。他小時候經曆的事情不想讓宮占在經曆。缺爹少媽沒人管的滋味真的挺難得。
    “晚上我想吃米飯魚香肉絲，燒茄子，木須肉。”
    “沒問題，幹爹給你做。一會咱們爺倆買菜去。”
    宮占笑了，用肩膀撞一下孫喬，孫喬狠狠按一下他的腦袋。唧唧咕咕的爺倆笑的特開心。隔閡消失了，搶籃球被收拾也不生氣了，其實吧，孫喬這人吧，還不錯。反正宮占是對他有好感了。
    孫喬不知道他這麼幾句話就把後兒子給收服了。
    “煙真的那麼好抽？我看我爸有時候一晚上就兩包。”
    “他那是想媳婦兒了。老男人憋得難受夜裏睡不著覺，肯定抽煙。”
    “胡說八道，我爸不是那樣的人。”
    “等你毛長齊了你就懂了。”
    “切。誰和你似的。”
    “試試唄。”
    宮占好奇，摸出一根煙來，孫喬還給他點上。
    “那個男的不抽煙啊，不嫖不賭還不抽煙，那還叫個男的嗎？”
    放嘴邊嘬了一口，嗆人得很，直接就咳嗽出來了，孫喬大笑出聲。
    “小子，你還太嫩呢。”
    “不就抽煙嗎？這有啥啊。”
    又狠狠嘬了一口，吸進肺裏，刺激了眼睛，趕緊一邊咳嗽一邊揉眼睛。
    孫喬笑得都快打滾了，往後一仰，看見多了一雙皮鞋，兩條大長腿。
    “孫喬！宮占！”
    宮城咬著後槽牙吼出兩個人的名字，行啊，孫喬，你這是想把我兒子往歪路上帶嗎？他才幾歲你就讓他抽煙？
    宮占，你個兔崽子，叛逆期了你什麼都想沾？
    壞菜了，他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跑到身後了？
    孫喬宮占嚇得快速站起來，立正站好，嘴裏的煙都丟了，宮占嘴裏還有一口煙呢，閉著嘴巴，煙都從鼻子裏竄出來了。
    “孫喬！”
    “到！”
    “關於教唆我兒子吸煙的問題，你寫一萬字檢討，連同你以下犯上的檢查一起放到的我辦公桌上。現在負重十公裏，再去跑。”
    “報告！”
    宮占一看事情不好，孫叔叔這才跑十公裏了，再跑？再累死他。背後抽煙是他和孫叔叔一起幹的，不能一直罰孫叔叔吧。
    “說！”
    “孫叔叔剛跑了十公裏，再跑十公裏身體受不了。”
    好兒子，幹爹沒有白疼你。孫喬特感激地看著宮占。
    “罰站兩小時，動一下一公裏負重。”
    “是！”
    如果可以給他一個表情，那就是寬麵條的眼淚。
    宮城盯著宮占，捏捏拳頭沒有動手。
    “一萬字的檢查，開學考試前五名。”
    “是！”
    “現在，十公裏。”
    宮占撒丫子就開始圍著操場跑，他爸這是真生氣了，一直在攥拳頭。
    抽煙喝酒是禁止的，這不是挑釁權威嗎？被收拾也是活該啊。
    這才多大一會，孫喬和宮占成好朋友了？還互相求情？聯手要氣死他？
    好的不交給孩子，壞習慣孩子學得很快，根正苗紅的宮占絕對不能成為一個小兵油子，小痞子，他們爺倆要是聯手，那日子絕對雞飛狗跳的。
    必須把孫喬一身壞毛病給修改了，宮占交給他帶，就不擔心兒子學壞。
    “你戒煙。”
    “報告，這不可能。”
    就眼珠動，嘴巴動，身體跟個標槍一樣，一動不動。
    “你也抽煙你該理解戒煙的痛苦。我保證不再宮占麵前抽。”
    宮城死死地盯著他，抿緊嘴，眼神嚇人。
    “我還保證我在他麵前不會漏出一點壞習慣。”
    “你做不到怎麼辦？”
    “隨你處置。”
    “在孩子麵前，言傳身教，行動坐臥都要有標準，言談舉止也要有分寸。不許說下流話，不許抽煙喝酒，不許爆粗口。做一個合格的軍人，合格的長輩。”
    “是，保證完成任務。”
    宮城輕歎一口氣，看著孫喬，有些無奈。
    “你，你身體沒有複原，盡量減少抽煙喝酒的次數。”
    負傷很嚴重，切掉四分之一的肝髒，好不容易出院了，身體沒有徹底康複，抽煙喝酒的什麼都沾，要想徹底好了要到什麼時候？他才三十，落下病根下半輩子怎麼辦？這麼大人了，怎麼有時候幼稚的像個孩子？
    “多謝首長關心。”
    他要真聽進去那才好呢。陽奉陰違的還不是糊弄人？必須要嚴管孫喬。
    還要防止孫喬宮占聯手，不然日子沒個安靜。
    背對著孫喬站立，孫喬趕緊趁這個機會活動一下腿，艾瑪，罰站兩個小時，腿都能僵了。
    宮城怎麼可能不知道？一看地上的影子就知道背著自己在幹什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宮占從眼前跑過去，宮城指了一下手表，意思是我在計時，你小子敢偷懶不好好跑，接下去還會有更嚴厲的懲罰。
    為這一根煙，他們爺倆算是吃盡苦頭了，宮占跑完了不算完，和孫喬一塊罰站。什麼時候到點了才能動。
    宮城一個人繞校區去了，還和其他老師談工作。他們爺倆就在操場站著，像兩個木頭樁子。
    從三點多，站到日頭平西。
    難兄難弟一樣攙扶著，渾身肌肉都僵硬了。
    “你爸真不是個東西。”
    “他是人。”
    “哎喲，疼死我了。”
    “孫叔，我們買菜去吧，我都餓了。”
    孫喬看著宮占，苦著臉。
    “我上輩子欠了你們爺倆的？你爸懲罰我，你小子還讓我做飯？合夥欺負人啊。”
    宮占一捂肚子。
    “你聽，肚子在說話，好餓好餓。”
    側著耳朵聽，還真是咕咕的再叫。
    半大小子正是發育的時候，飯量大容易餓，躥個頭的時候呢。孫喬幹脆坐地上揉腿，宮占恢複得快，年輕，活動活動就舒服多了，蹲地上給孫喬揉著膝蓋小腿肌肉。
    孫喬欣慰的笑了，他羨慕宮城，有這麼一個大兒子，雖然有時候調皮淘氣，但是貼心。這個大兒子是他的該多好。
    哎，搶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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