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嚴離開，季函煜樂得輕鬆，倚在櫃台裏翻看著賈胖子收集的書籍。
    雖然這些書都是複印本，不過內容沒有變動，即便是去圖書館也看不到。
    下午的時候，郝平不聲不響的來到古方齋。
    雖然韓小雪的事兒給郝平不小的打擊，好在這孩子心大，失意兩天又蹦達起來了。
    “你怎麼過來了？”看到門口的郝平，季函煜納悶道。
    “下午休息，我過來看看你。”郝平知道賈胖子不在，這店裏就季哥一個人，熟練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來了一個陪聊的，季函煜把書收在架子裏。
    “中午吃飯了嗎？”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一刻。
    “吃了，小雪他男朋友來看她，帶了不少東西，我蹭了一頓。”郝平嘿嘿笑道。
    這小子，季函煜牽起嘴角。
    看到郝平這熊樣，他完全放心了。
    不知道想到什麼，郝平突然站起來，神神秘秘的湊到季函煜麵前。
    “季哥，問你個問題唄。”郝平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
    “你說。”季函煜挑挑眉，心想一會兒回答的時候得謹慎點兒，別被這小子陰了。
    郝平清了清嗓子，這是他今天中午聽到小雪問吳旭的問題。
    “季哥，你女朋友跟你媽同時掉到河裏，你先救誰？”
    聽到這個問題，季函煜笑了，這年頭女人都喜歡問男人這個問題，答案也是五花八門的，不過男人一個回答不好，也許女朋友就吹了。
    “我當然先救我媽。”季函煜回答的理所當然，女朋友那是沒撇的事兒，至於腦袋裏莫名出現的霍嚴，不用他掉河裏，隻要站在河邊，自己就會忍不住伸腳把他踹下去！
    “季哥，你不能因為問問題的人是我，就這麼回答。”郝平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今天中午小雪問問題的時候，被吳旭打岔糊弄過去，不過他真想知道一個完美答案，以備不時之需。
    季函煜聳聳肩膀，“我是認真回答的，我女朋友又淹不死，就算飄走了，完全可以再網購一個，而媽隻有一個。”
    淹不死？飄走？網購？
    郝平的臉色十分精彩，不過這個答案可不適合他，若是他敢跟自己的女朋友這麼說，鐵定告吹，還不如選老媽呢，沒準還能換句孝順。
    看郝平變臉的模樣，季函煜無良的笑起來，“我記得某人前幾天才說過，以後再也不找女朋友的。”
    郝平蜜色的俊臉一紅，“我就是隨便問問。”
    就在季函煜準備繼續打趣他的時候，門口進來了一位客人。
    “老先生你好，要看什麼方麵的物件？”見到來客，季函煜立即迎上去招呼。
    “小夥子你忙，我隨便看看。對了，賈胖子怎麼不在？”來人是位老者，看氣質就知道是文化人。
    在古玩這行裏，文化人占據最多的比例。
    “賈老板家裏有些事兒，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季函煜回道，心知這位老人應該是古方齋的常客。
    老人點點頭，在店裏隨意的逛起來。
    雖然老人不需要招呼，季函煜還是跟在後麵，不過沒有過多的介紹店裏的物件。
    隻見老人停在一幅畫前，一臉愛意的看著那幅唐伯虎的作品。
    這畫正是古方齋的鎮店之寶，畫上的花鳥寫意，筆簡意賅。雖然沒有唐寅的人物畫那麼值錢，卻也堪稱絕世之作。
    “老先生喜歡這幅畫？”季函煜見老人站在原地久久不動，開口詢問道。
    “是啊，看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這次賈胖子走之前，可有留下這幅畫的價位？”老人用那雙清亮的眼睛看向季函煜。
    季函煜遺憾的搖搖頭，這幅鎮店之寶不在出售的範圍內。
    老人沉重的歎息一聲，本就是來碰碰運氣，得到小夥計的回答，並不是很意外，因為沒抱希望，也就沒有所謂的失意，隻是奇怪賈胖子出門竟然沒把這畫收起來。
    卻不知，賈胖子確實有收畫的想法，不過作為鎮店之寶，這幅畫就代表整個古方齋，收起來顯得小氣了。
    當然，也是因為賈胖子信得過季函煜，否則換個油頭滑腦的夥計，他情願少做些生意，也要收起這幅畫。
    這幅畫既然買不來，老人也沒有留太久，給了季函煜一張名片，若是古方齋出售什麼好東西，可以聯係他。
    等老人走後，季函煜才發現這老頭有些眼熟，不由得瞧了一眼名片。
    操，這老頭竟是北大的曆史係教授史方田！
    好一個結交的機會，就被他這麼錯過了。
    值得安慰的是，他有了史教授的聯係方式，或許可以用那青銅器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