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沙發上看雜誌的霍嚴，猛地聽到營業員的抽氣聲。
    聞聲向著試衣間的門口看去，下一刻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雖然知道小騙子身材不錯，臉蛋又長得好，卻怎麼都想不到，換上一身衣服竟會顯得如此驚豔。
    眼前的少年一臉懵懂的模樣，有些別扭的拉著衣角，看上去不是很適應這種穿著，嘴唇微嘟，光是看著就想讓人上前咬一口。
    霍嚴慢慢地站起身，小騙子雖然纖瘦，骨架的比例卻很好，這身衣服仿佛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正想著怎麼拒絕這套衣服的季函煜，發現了霍嚴跟營業員的表情。
    光是看到他們眼中的驚豔，就知道這套衣服推脫不掉了。
    他在換衣服的時候特地看了價簽，十五萬啊！
    穿的哪是衣服，根本就是一隻雍乾瓷器。
    “按照這個尺碼，再選兩套休閑裝。”霍嚴對看呆的營業員道，現在的營業員素質真是越來越低，卻不想他也是看在眼裏拔不出來。
    “哦，好！”營業員馬上反應過來，眼中再也沒有對季函煜的鄙夷。
    用心的挑選了兩套休閑裝給霍嚴看過，之後便是開單結賬。
    就在季函煜心痛到無以複加的時候，霍嚴已經結完帳回來。
    “好了，走吧。”霍嚴拎著購物袋，一把搭上季函煜的肩膀。
    再看營業員笑臉送客的樣子，他知道這三身衣服乃是霍嚴結的賬。
    “多少錢，我給你。”雖然季函煜嫌貴，卻也沒想過占霍嚴的便宜。
    “不用，這次本來就是我讓你陪我去的，衣服什麼就當費用了。”霍嚴大肚量的說道，等著對方感恩戴德。
    季函煜卻想告訴他，自己不要衣服，要現金。
    不過，看著霍嚴的模樣，他沒勇氣開這個口。
    將衣服放到車後座，兩人開車前往附近的一家會所。
    季函煜早就聽說過這家會所，據說裏麵三教九流什麼都有，要不是老板的門子夠硬，早就關門大吉了。
    “不會是這裏吧？”季函煜看著門口凶悍的保安。
    “走吧，吃不了你。”霍嚴不是第一次來這裏，有些生意想去光明正大的場合是不可能的。
    季函煜開始懷疑這次的古玩交流會，確定不是黑市？
    進去後，兩人直接來到約好的包間。
    大約五十平米，古香古色的包間內，坐著六七個人。
    繞過屏風，季函煜和霍嚴選擇了靠近展架的一邊入座。
    大家對於霍嚴的出現，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甚至有兩個人主動向他問好。
    “人差不多齊了，我們開始吧，這次老馬跟小劉都帶了貨，依舊是老規矩價高者得。”坐在主位上的精瘦老頭開口道。
    季函煜一聽這話，就知道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交流會，根本就是黑市的買賣。
    隨著老頭的話落，其中兩人拿出了他們攜帶的物品。
    如季函煜猜測的那般，這的確不是什麼正規的交流會。
    總有一些物件不好光明正大的出手，這樣就導致黑市的形成。
    不同於新疆的黑市，京城內這種以交流名義而產生的黑市更多。
    兩人才把東西拿出來，還沒等季函煜抬眼看，就聽到一連串的腳步聲由遠至近的傳來。
    主持這次交流會的老頭反應最快，身手敏捷的從窗戶跳了出去。
    季函煜沒記錯的話，這裏可是三樓，而那老頭怎麼都有六十歲了！
    霍嚴的反應也不慢，不知道是不是做慣了這種事兒，拉著季函煜就躲到了展架的後麵。
    不是沒有人注意到展架，隻是展架後空間有限，能裝下兩個人已經是極限。
    就在霍嚴跟季函煜剛藏好，police們破門而入。
    “不許動！現在懷疑你們盜賣文物，請回去跟我們協助調查。”為首的一名中年警官冷肅道。
    姓馬的老板大聲喊冤，“我這可不是什麼文物啊，都是一些現代工藝品！”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馬老板用他厚重的身子，擋住了展架的位子。
    那警官臉色一變，打開馬老板身前的背包，裏麵就兩隻景德鎮的瓷碗，商標還貼在碗底上。
    季函煜開始呲牙，坑貨，狗屁的古玩交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