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的冷冽目光灼燙心門，確確實實是來自悶油瓶的，我隻是不解，為何會有這樣一個反應。
    小花挪到我身邊坐下，遞給我一件雪色外衣：“小邪，你在想什麼？傷口還疼？”
    我伸手接過衣服便披在了身上，很合身，隻是有種熟悉的感覺讓人琢磨不透。
    我抬頭看向小花，不解道，“這衣服哪來的？”
    小花喝了口水，淡淡道：“不知，得去問瞎子。”
    我一愣：“瞎子？”
    瞎子嘿嘿一笑，痞氣十足：“有衣服換便先穿著吧，原本是給花爺準備的，沒想到小三爺更需要，咱不能重色輕友不是？”
    小花白了某瞎一眼：“爺我從來不穿白的。”
    瞎子沒說話，呶著笑意一點也不惱。
    文錦三嬸和她一起的幾個人都不怎麼說話，幾個人吃了點東西，便被胖子他們拉著開始分析起現在的局勢來。
    一開口便是瞎子，抿笑直言讓人捏一把汗：“那下麵有什麼？”
    文錦三嬸沒說話，倒是和她一起的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先開口：“還沒下去呢，怎麼知道下麵有什麼？”
    “沒下去？”瞎子眉頭一挑，笑道，“沒下去就能引出這麼多的血粽子禁婆，哥兒幾個的本事不小嘛。”
    我聽不懂瞎子的意思，隻是看小花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滿，見我在看他，隻是稍稍笑笑，沒有說話。
    我轉頭看向那個大漢，開口道：“因為那些禁婆才沒能下去？”
    大漢搖搖頭：“不，那些東西是後來才遇見，我們當然已經找到了下去的地方。”
    我還是無法理解，若是找到入口，即使不小心觸碰到機關，那也能下去的，看他們這樣慌亂得退回來，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那個大漢喝了口水，繼續道：“那是個洞，大小隻容得下一人通過，我們當時人太多，隻得一個接一個下去，就這樣大約下了十幾個人，才有人發覺情況不對勁，因為下去的人就像憑空消失了般，了無音訊，並且是從洞口內傳出的聲音，也是古怪非常。”
    我的眉頭微皺，連忙問道：“然後呢？”
    那人一聽，突然壓低聲音，表情嚴肅：“當時在上麵的還有十個人左右，其中便有人猜測，那下麵，有髒東西。”
    胖子一拍大腿，開口道：“嗨，那禁婆粽子什麼的，可不就是髒東西嘛。”
    “你他娘的別打岔”我朝胖子扔去一個白眼，淡淡開口，“然後呢？”
    大漢輕歎一聲，眸子深處閃過一絲痛苦：“下到一半的兄弟們開始往回扯，可為時已晚……”大漢頓了頓，拳頭緊握，咬牙繼續道，“若是早些發現，便不會讓那麼多人白白犧牲！”
    我朝他點點頭沒有說話，從他的眼睛裏，看到的隻有痛苦與煎熬。
    一直不說話的文錦三嬸突然開口，語氣平靜：“根據我的推測，下麵應該是塊積屍地，若是貿然下去，隻會是重蹈我們的覆轍。”
    她的語氣認真，讓人不寒而栗。積屍地，從來都隻在爺爺的故事裏聽到過，說來慚愧，雖是九門後人，可我長這麼大，也就這幾次跟著三叔屁股後麵到處瘋，也才算是見識過一些這類東西罷了，更別說像積屍地這種媲美神話故事的東西了。
    說害怕是肯定的，可這種害怕，還摻雜著一些好奇。
    我轉頭看向一邊，才發現一直窩在一邊的瞎子突然沒了聲響，從剛剛開始便保持著一個姿勢沒有換過，動作僵硬，感覺很不自然。
    我側過身子壓低聲音問道：“瞎子，你怎麼了？”
    “小三爺，把手給我。”
    我一愣，下一秒便自動與他拉開距離：“唉？！”
    瞎子苦笑一聲：“你那是什麼反應？我又不會對你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