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絕望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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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亞最有可能被關押在以南200公裏的集中營內。門深不可能立刻帶她前往遺跡解鎖鑰匙,而且他身上的那個鑰匙是假的——如果任務失敗,伊亞被帶到了遺跡,那麼最終的結果將是悲劇性的。門深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活口。他們原來就打算在“泰拉”被喚醒的時候將她處決。這群人為了達成目標,不惜殺死一個無辜的孩子。
好在真正的鑰匙在卡爾的手上。零號相信他會銷毀鑰匙。這段時間裏,白光一定會集結軍隊,喚醒這麼大的一個戰爭機器的行動風險很高,萬一赤紅黎明的情報部門也得到了這的消息,那麼他們將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喚醒“泰拉”的行動。再說誰也不能保證那個“泰拉”不會失控。因此他們必須集結起一些武裝力量,至少可以在“泰拉”造成危險的時候部隊頂著讓高級人員撤離。
之所以必須要將鑰匙在指定地點銷毀是因為,鑰匙的物理強度極高,而且在內部似乎有專門的保護裝置,一個緊貼著鑰匙的保護力場會在鑰匙遭到攻擊的時候發動。目前沒有常規武器可以擊破這層防禦。而鑰匙的曆史已經有了千年萬年,足以證實內部的能源係統的強大,也能看出古代文明的技術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零號堅決的踏上了這趟他也不知能否活著回來的旅途。目的隻有一個——拯救她和自己。悲劇不能繼續重演,他不能看著一個生命因為野心家的陰謀而灰飛煙滅。
他們都是孩子。
下午3:00
這裏是旭日科技公司眾多集中營中的一個。今天它將成為極不尋常的一個地方——或者成為重生的見證,抑或是殘暴迫害人民的烙印。
事實上,這裏原本就不同尋常——這和那些關押俘虜和實驗品的集中營不同——這兒關押著一些極度高價值的目標。包從四處抓來尚還不願合作的科學人員,到幾名被俘虜的赤紅黎明軍官。這些人全部被囚禁在陰晦灰暗的鐵籠裏,有的尚不甘心,而更多的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沒人可以從這裏逃脫。但是零號準備打破這一枷鎖。
周圍沒有高地,因此零號決定啟用第二套方案。他決定從後方一路殺到關押區後麵的放風場,那裏有大片的空地,可以在那兒把門深引來擊殺,這是最好的打算。
他的瞄準鏡的光點對準了高牆上的四台自動重機槍,隻聽四聲悶實的槍響,四發灼熱的子彈擊穿了機槍台的外殼,引爆了裏麵的彈藥。隻聽一聲巨響,高牆上頓時綻開了四朵血紅色的火花。
圍牆裏的士兵還未探明發生什麼,隻能紛紛舉著自己的武器警惕地環視著四周。
忽然一道黑影在他們的頭頂一閃縱躍而下,士兵們還未調轉槍口,一陣急促的槍聲已經將他們快刀斬亂麻一般打翻在地,屍體爆出一股血紅的火焰,濺射到周圍像熱油一般的燃燒。赤紅的火光中一個漆黑的身影手舉一把衝鋒槍。邁著堅定的步伐,鋼鐵般立在了火場之中。
突入完成。
白光的安保也不是蓋的,槍聲一響便有人齊刷刷的趕來,一時間槍聲四起,零號的衝鋒槍猛應聲的噴吐出熾熱的火舌!
他沒有拔出別的武器,僅憑一把衝鋒槍側身慢步行走,挺直身子麵對前麵的槍林彈雨,瘦弱的身體在呼嘯如風的子彈中間雕塑一般屹立不倒。
隻手以一把衝鋒槍麵對成群的敵人。零號不再躲躲閃閃,他的麵前不斷的爆開一朵朵血色鮮花。將戰場變成了一片血紅的火海!
殺手們有的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已經蒸發殆盡。他們最後看到的是一個黑發少年冷漠的麵龐。任何試圖擋在他身前的東西都被撕碎成灰。
殺!殺!殺!
這群戰爭罪犯在零號看來已經死不足惜。
忽然隻聽一聲巨響,一台黑灰塗裝的鋼鐵巨物一躍而來,一雙鋼鐵長腿在熊熊大火中魏然屹立,身體上的兩架重型20毫米機炮拋灑出如雨的彈殼,瘋狂的朝零號掃射!
一台“砂岩”級無人戰鬥單位重裝型。
這種如同坦克一般的重裝作戰機器雖然機動性較差,但卻有無與倫比的固守能力。它的整個身體其實就是裝了兩條腿的一個武器平台,兩架機關炮(口徑在20毫米以上的機槍類武器)的掃射之下沒有什麼有生目標可以幸存。
零號連閃幾步躲開攻擊,大口徑的金屬彈藥將他周圍的混凝土地麵打得四散飛濺,幾個縱躍後零號周圍的地麵竟然被硬生生的刨去了一層,7。62毫米的步槍彈無法擊穿的深度,在20毫米的機炮下簡直如同一張白紙。
隻見一道銀芒瞬間從身後出鞘,強硬的打下了迎麵而來的幾發攻擊,零號一躍上旁邊建築的牆麵橫向狂奔,“砂岩”的機械掃射在他的身後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隻見他揮手連砍重型武器的射擊,抓住機會陡然縱身一躍,霎時間已經離牆麵七八米外!
鋒利的軍刀在空中劃過一個冷銳的劃痕,零號一個轉身穩穩的砸在了“砂岩”的背上,手裏的軍刀借著下落的力量狠狠地齊根刺入了“砂岩”的身體!
隻見戰爭機器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響,身體爆出火星劇烈的抽搐。零號的一刀擊穿了它摻著10%艾維亞鋼的裝甲,硬實實的穿透了它的命脈——AI核心。再強大的戰爭機器,隻要被擊破了那個部位的話就已經算是一隻腳踏進廢鐵廠了
零號起身一躍,停留在空中的一秒內斬擊雨點般落在機甲堅硬的外殼上,劍光閃爍間機甲的外殼和零件碎塊此起彼伏的飛散。隨著他順勢一蹬在空中翻了兩周落在三米開外,堅不可摧的戰爭機器瞬間變成了一道耀眼的火柱,兩條鐵腿被爆炸的震波拋出,在旁邊的牆上砸出一個淺痕後無力的躺在地上。
零號熟練地挽了幾個刀花,寒光閃閃的刀鋒上已經沾了不少的汙漬。被這麼一甩已經重新鋒芒畢露。艾維亞鋼不僅僅是單獨用來鑄造武器,這種金屬也可以少量混在常規金屬,極好的提升材料性能。
現在是時候讓他的武器們繼續盡情的吸吮戰爭罪犯的鮮血了。
經過剛才的一通窮追猛打,零號已經到達了自己想去的地方——放風場。這次行動重點不僅在於救人,還有一個重要目標是殺死門深。雖然這並不能讓那些人停止作惡,但是最起碼可以解一次後顧之憂。
他的步子邁到了場地中間,一個黑影悠閑地立在他前麵20米外的講台上。隻能從那人未被遮住的麵部下半部分看出他的一種無法抑製的笑容。
“嗬嗬,你好像玩的有點過分了,對吧?”
被稱作門深的男人看到他一直等待的目標出現,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挪揄道。
零號慍怒的盯著他說:“哼,兒童殺手。”
門深笑著搖了搖頭諷刺道:“來當那個女孩的救星,然後呢?你就能拿塊榮譽勳章?動腦想一想。不管我們幹了什麼事,聯合政府都不會管的。他們都沒這個能力。媒體不會來管,政界不會來管…當然更別提街上的平常人。但是你是有使命的,是吧。就憑你和你那片可憐的小鐵片拯救世界?”
零號麵不改色的舉起自己的軍刀指向他:“我的刀意味著結束,保護被你們摧殘的人。”
“真的嗎?那我來問問你:到現在為止你所殺掉的那些雇傭兵,他們不是孩子,但是他們也是人,你想過這一點嗎?在你把他們變成燒烤的時候?”
“他們是成人,他們做出了選擇,他們已經出賣了自己。”
門深做出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隨意道:“當然啦,他們是成人。他們的確把自己的名字簽到了私營PMC的合約裏。他們曾經都是沒參與過戰爭的人。事實上他們可能在改造之前已經失去了一兩條胳膊或腿。很多時候他們找不到工作,在街頭餓肚子。除了這樣,在自己的國家卷入戰爭的時候你拿什麼養活你的家人?簽名,人體改造,拿上裝備,然後他們就這樣被直接送到戰場這台焚化爐下,送到你這台焚化爐下。但這是他們自己做的決定,對吧?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殺手。”
零號沉默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來堅決道:“我看得夠多了。”
“那就好好去聽,聽聽他們另一麵的心聲……”
門深幽幽的說完,做了個手勢。放風場的擴音器打開播放出這樣的聲音。是一些陌生人發出的。
【他好像殺了很多同夥,天哪……】
【老天保佑,我不想死!】
零號的表情開始扭曲,但很快又堅決的平複了。
門深得意的在講台上背著手信步來回徘徊,一邊得意的觀察零號的表情。他相信自己這套戰術的效果。
忽的更絕望的聲音傳來。
【我還有家要養!這不公平!】
【我甚至不知道當初報名是為了幹什麼來的……不!我要回家!】
零號握刀的手猛的一顫,他開始機械的,像是在深淵裏一樣驚慌的環顧四周。門深臉上的笑容越發欣喜。他滿意地看著麵前的少年臉色的變化。
【我已經失去了一條腿,但是我必須找份工作啊!】
零號瞪著眼睛大吼一聲:“閉嘴!”
他已經知道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那些是白光的士兵,包括被他殺死的那部分的人,他們的聲音……
隻見門深突然一躍而起,空中一個橫翻,手裏的兩片刀鋒電光石火一般的卷向目標,零號躲閃不及一抬刀刃,狼狽的擋住了第一次碰撞,他卷入了和門深的近身肉搏中!
之前那些被他殺死的和沒殺死的士兵們,發出的各式各樣的哀嚎聲撕裂著零號的內心,他斬切的軌跡開始錯亂,一步一步後退著,不到幾個回合,他已經不像是和門深對打,而是落水狗一般的躲避對方的攻擊。
【我幾乎攢夠錢把媽媽接到城裏來了……】
【讓我做牛做馬都行!我不想死!】
門深的雙鐮使得密不透風,和軍刀撞擊的每一下聲音和著喇叭的播放,一點一點的將對方的希望銷蝕殆盡。
【我究竟是怎麼落到這般田地的——為他們賣命?】
【我才攢了這些積蓄來養活我的母親!】
【我根本不能重建我的家……】
零號的招式終於出現漏洞,門深抓準機會刀柄一擊搗在了他的腹部,電流的麻痹讓他顫抖著後退,隨後刀背的當頭一擊將他徹徹底底的打倒。麻痹的眩暈讓他全身無力,隻能勉強的用自己的手臂搖搖欲墜的支撐起身體。
他的呼吸越發急促,臉色慘白。
門深輕呼一聲,鐮刀耍了幾個花式。他得意的說:“已經分不清事實黑白了吧?劊子手先生?”
零號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用盡全力艱難的抬起頭,驚恐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門深訕笑一聲,吐出的話語讓他的眼神一刹那間絕望。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嗬嗬。傑森•羅德裏格斯,萊恩革命軍最強的兒童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