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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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似火燒。
在這貧瘠而又險峻的黑刹山,一眼望去,隻有隻存枯萎的雜草和土黃堅硬的岩石。驕陽烘烤著大地,使地麵沒有上限的不停升溫。在枯草和岩石中間,卻安然地躺著一個墨綠錦衣少年。
好吧,不是躺著——衣服散亂,黑發淩亂,雙眉緊皺,麥色的臉卻略顯不正常的蒼白,這,明顯是昏倒了。
可是通常這種溫度,誰都會成為“鐵板燒”,但他除了身上的擦痕和乏力之外,毫無燙傷痕跡。
定眼細瞧,身上輕輕的閃著淡淡的青藍光。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少年依舊沒有醒來的象征。
天,漸漸黑了下來,溫度也直線下降。
山上的晝夜溫差,一直都是這麼大。
少年身上靜靜的青藍光也逐漸消失,取代而之的是同樣安靜溫柔的赤紅色
也越來越深。沒有狼嚎,也沒有鳥叫,黑刹山的靜的可怕,一片死寂的氣息。
忽然,兩個身影配合著星星的閃動,以常人不能達到的速度飛奔上山頂。
“笙兒——回大哥一聲——”
“笙兒——”
“笙兒——你在哪裏——”
一聲聲焦躁的呼喚傳來。
迅速地到達了山頂。
那忽閃的赤紅光芒在兩人出現的那時驟然消失。
何楊與何隸輕飛到少年身邊。
“何隸,笙兒這是怎麼了啊?”何楊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何笙,立刻反身往山下跑。
何隸緊隨其後,強迫從容的聲音還是有一分顫抖和不確定,“大哥別擔心,笙兒身體本來就很差,今天一個人上黑刹山尋藥,經不住這種高溫,應該也是正常的。這應該隻是普通的中暑而已……”
聽到這話,何楊明顯鬆了一口氣,再次提速下山,“這個臭小子,居然一個人偷偷跑上來了,等他醒了,老子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何笙隻能在心中苦笑一聲。
對,他確實已經昏了過去,可是那隻是身體昏過去了。他的意識卻是一直清醒著。相對之下,他寧可老老實實地昏過去,至少感覺不到痛。
你說,他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如此倒黴啊。遇上了千年不遇的寒靛石,本事人生一大幸事,可是到了他的身上卻變成了受罪!
他母親的,雖然體質真的很差,可是也不會差到能被太陽烘烤暈過去,再弱也算是一個武者好吧!
能暈過去,還是這塊寒靛石和他隨身佩戴的鳳凰啼血玉佩的功勞!
當何笙興奮的拿著寒靛石的時候,寒靛石和鳳凰啼血像融化了一樣,毫不客氣地鑽入何笙身體。
在那一瞬間,他隻感到了疼,然後身體就失去了控製。
驚愕,又悲愴。
寒靛石屬水,鳳凰啼血屬火,自古水火不相容,二者相遇,必有一場惡戰。
何笙猜的真的一點沒錯。何笙隻感覺丹田裏有一團虛無的青色和一團飄渺的血色在不停相互的廝打、吞噬。
它們鬥得有多激烈,何笙就有多疼。
何笙敢賭的是,這兩團最後不是兩敗俱傷就是和平共處,因為自古以來,水火從未消亡過。
寒赤在他身體裏不停交替。
可想而知,某人是有多痛苦了。
被抱回家的何笙一直躺在床上,兩個哥哥和父親輪番看護著他。誰也不知道怎麼辦,昏迷了半個月的何笙從未醒來,但就算這樣,不吃不喝的他身體並未受到多大影響。
何家是一個大家族,清一色的都是武學高手。然而何家族長的三兒子,也就是何笙,卻是怪異的一個。
按理說,每個武者生下來身體內都會含有一種元素——金、木、水、火、土。怪異的何笙卻未含有任何一種元素。這就意味著,根本不能修武學。
就因為如此,5歲小小的何笙堅定地選擇了行醫。
自那天起,何笙天天看醫書,習醫書,采醫藥。
沒有人去判別他的醫術,因為他從來不替人看病或製藥。
但何家弟子卻沒有一個是忽略鄙視他的。隻能說何家家教太好。
在何笙一直沒有蘇醒的半個月裏,他的肚子真是一科也沒安寧過。
一邊承受著這種磨練,一邊靜靜地思考:這是怎麼回事?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怎麼出現這樣的情況?!
突然,腦海跳出三個字:修真者!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一直不相信有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存在,可是如今,從21世紀穿越這樣的事都落在了他身上,修真者這種不靠譜的事情也顯得真實了。
從未接受這種解釋的何笙震驚了。到現在,在這個世界生活了至少12年,這副身體也有那麼17歲了,他可是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個修真者。本來的武者這種事都讓他震驚不已,更何況修真者!
何笙邊想著,變默默地承受著水與火的洗禮。
漸漸習慣它們帶來的痛,每一次的廝打給他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與快感。
突然,這種感覺驟然消失,重新拿回了身體的使用權。
戀戀不舍的使身體蘇醒過來。
躺在床上的何笙猛地睜開雙眼,左眼飄散著虛幻的紅光,右眼則是冷冽的藍光,濃烈地從雙眼中噴湧出。雙眼沒有焦距,兩種顏色在房間肆意的流竄。
這種再次重生的感覺,真好。
“嗬!”大吼一聲,毫無預兆的從床上一躍而起,跳下了床鋪,用和平時不符的速度衝到了外麵的庭院,充滿力量的打了一套五禽戲。
用力一伸展,聽著滿身的骨骼噼噼啪啪的聲音,何笙引天長笑。
“媽蛋受的這些苦,值!哈哈哈哈!”
“笙兒你醒了!!”
何笙轉過頭,看著大哥何楊激動的跑過來,下意識的想跑開。
根本不給何笙任何機會逃走。何楊衝到他的身邊,一把抱起何笙在空中旋轉,“哈哈哈哈!”
雖然何笙有預見,可是仍然受不了像女的被男的抱起來在空中飛速的旋圈圈。
頭暈眼花,雙腳離地,衣袍飄動,隻覺得自己快吐了。
“大哥你在幹什麼!”從飯廳回來的何隸看到這幅情景,連忙上前製止了莽撞缺根筋的大哥。“笙兒他才蘇醒,你這樣子他會受不了的!”
冷靜下來的何楊放下了半死不活的何笙。訕訕地,“嘿嘿嘿,這不是激動嘛。”
雙腳被甩得無力的,剛沾地就不住的往下滑。幸好何隸一直在旁邊扶著他,否則就要趴下了。
仍處於暈眩狀態的何笙,眨巴眨巴眼睛,對何隸撒嬌著,“二哥,餓了……”
從楓華穀請神醫回來的一家之主何父看見桌上風卷殘雲的三人,愣了。
手中拽著的人也掙脫了何父的束縛。
丟開手上的清河神醫,何父大步跨向了何笙,正準備重複著何楊的動作,“笙兒!你終於醒了!”
不愧是父子連心,三人立即知道了他的想法。大哥攔住了何家山。何笙一邊自在的狼吞虎咽。
何隸沒有上前,因為他看到了被帶回來的那位清河神醫。
何隸不敢置信地走向清河。天哪,這真是清河神醫?這麼妖魅這麼年輕?
清河者誰,乃醫道榜上排行第七的神醫。
可是可是,從未有人說過他說個年輕男子啊!
何隸走到清河麵前,看見了他代表清河身份的標誌:左手虎口邊有一條蜿蜒盤旋的青綠蛇的刺青。
掩去了表情,依舊冷淡,卻恭恭敬敬的作了一個揖,“清河先生。”
清河瞟了一眼何隸,輕哼了一聲,不去看那餐桌上的三人,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的太妃椅邊,拿起一塊桂花糕。“何家山這個老不死的,急急忙忙的把我帶過來,現在居然又不理我。哼。”
聲音是那樣的蠱惑人心,卻不是女子的清脆與甜美,也沒有那種男人的磁性,悠揚的像是從天際傳來。
何隸聽到這話,不禁掛起滿頭黑線。支吾了半天,也隻發出了一個音調,“呃……”
剛坐到凳子上的何家山一聽到有人說他壞話,立馬就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咆哮道,“我呸,清河你個死人妖,又說老夫壞話!”
悠然的翹起二郎腿,捋了捋額前被汗沾濕的長發,沒有因為說他人妖而生氣,“喲,老不死的生氣了喲。”
何家山是個暴脾氣,今天本來就很激動,一聽到這話激動都變味了怒火。挽起袖子,作勢要去打一架。
吃得不亦樂乎的何笙終於放下了筷子,“爹。”
先前愉悅輕鬆的聲音完全消失了,隱隱聽得出來一絲不開心。
剛剛還想大打一架的何家山立刻沒了脾氣。
重重的向清河哼了一聲。
沒想到,剛剛還淡定自若的清河,不知所措的站了起來。
何家山正奇怪,又看到清河向他這個方向走來。
“呃?清河你沒事吧?”畢竟是自己的忘年之交,看見這麼不正常的清河,何家山也忍不住關心。
清河根本沒有聽進去,直愣愣的走到何笙麵前,不顧他人,在他麵前直接跪了下來。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