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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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慶很快就被湧進來的人嚇到了,那個帶頭的光頭命令他不要亂動,還吩咐幾個小弟在外守著和幾個人看著洪慶的一舉一動,說:“他一報警,就把他幹掉!”他還做出割喉的動作,洪慶馬上嚇尿了,動也不敢動了。
很快漠南就被逮住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漠南一下子蒙住了,心想他們為什麼要捉他,而不是猥瑣寵物店店長。直到他看到了熟悉的麵孔——光頭大哥,漠南馬上就跪了,這位就是放他二叔高利貸的有名人物——宇光,他一下子想起來,他的過往,他的童年,還有一批怎麼都還不去的債。
“光大哥……”
“算你還認得我,不過爺今天還不爽。”
“大哥,我發現店後麵有一條小巷道,挺寬的,還有挺方便逃生的。”
“碼d,快把他扔出去。”
“好的。”
而漠南麵對這一群人,他失去了反抗的力氣,此刻的他臉如土灰,就像一個赴死的人,或者更像一個木偶任由別人的擺布。一路上,他隻是靜靜地被人拖出來巷道,沒有過多的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那個光頭佬也隻不過是在不遠處站著,一個臉帶疤痕的猥瑣男出來,他把玩著一把小刀,挑釁著問著漠南:“上個月,你去那裏快活了,我都找了你很久了。”
“小樣的,你上個月欠我們的錢好似沒上交呢?”
漠南隻是默默地點著頭,“混蛋,說話啊,錢你打算幾時還!”他說著,看著漠南還是一副沉默不語的樣子,氣得就一拳揮過去,“我TM,叫你說話,你聾了嗎!”原本背靠牆坐在地板的漠南,沒有去閃躲,就這樣被側麵那一拳擦傷了嘴角,他的力度很大,漠南的頭都快被他打歪了,由於身體失去平衡,漠南隨著拳風倒在地上。那個男人還繼續辱罵以及質問他,“你欠我們大爺20萬塊,你打算什麼時候還錢!”漠南還是靜靜地躺在地上,不過腦子被打得有些發暈,還出現了短暫的失憶。他的腦袋一片空白,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對於他的話隻能“左耳出,右耳進”,所以也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去回應他,更沒有起辯論自己其實還欠他不過是7萬。
“錢”,他不知道那裏一下子能把錢都找齊給他;這群人,他也不敢奢望他們能對自己溫柔一些,好歹上次自己說走就走,沒有如期地還錢。本來高利貸,就不是開祠堂的,他們能讓漠南每個月還一部分錢,已經是他們的最大的限度,不過漠南既沒有還錢,也在搞失蹤,這樣的類似事,他們見得多了,不過漠南第一嚐試到,也不知他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還有漠南從小就是那種乖乖認錯的人,他涉入社會很久,但並沒有學成人精。他認為自己沒按時還錢是不對,他不想逃,也不會為自己狡辯,他們要他怎麼做,他也會去做,他就是這樣的人……
此刻,漠南無助的就像一個被遺棄的嬰兒,什麼都幹不了。
光頭佬對傷疤佬打了個手勢,他就淡出人群,這樣無趣的場麵,其實是輪不到他出手,漠南隻不過他接手的眾多借錢人的其中一個把,漠南接下來受到什麼懲罰,他當然也不願意去理,他隻知道漠南的下場一定很糟,還有他欠的錢也一定要還清!
“大哥,他是不是個啞巴,從頭到尾,從不說話。”
“哪有,一定是嚇傻的。”
“艸,一個大爺,居然比一個妞還膽子少的。”
“還廢話什麼,你們都給我去打,打到他開口為止!”狂躁不安的人早已蠢蠢欲動,他們知道會有這一刻,也期待這一刻的到來。疤痕佬一聲令下,那群人就馬上撲上來,有看熱鬧的,有在尋樂子的,也有剛剛失戀了找人發泄的。這樣沒有防備、孤身一人的漠南,正好是這場打戲的主角,也是最好的沙包,不過這人肉沙包,不喊痛、也不求饒。漠南隻是蜷著身體,窩在牆角裏,任由別人對他動手動腳。
漠南的“不合作”搞定有些混混失去了樂趣,有人停了手,“真TM,是啞巴嗎?打了這麼久,都不出聲,無趣了!”
“你還想有趣,還不如找一個妞去。”
“哎呦,你真有想法。”那男眼睛一亮,“我看這貨,還能看得順眼,皮膚也不差,現在弄死他還有點可惜,還不如幹掉他。”
“小子,想不到你好這一口!”
“不,這貨的確不錯。大哥,我有一個想法。最近不是有些老板不止好女生那口,連男人都不放過的嗎?把這啞巴賣了,一邊折磨他,有能賺錢,何樂不為呢?”
“兔崽子,想不到你這麼有想法。”
剛才那男有補上一句,“就算把他賣了,也先要像以前對待那些女一樣,便宜小弟我們吧。”
“隨便你們,你們一起上,我都不理了。不過,留一條活命。”
……
在他們消停下來討論這事的間隙,漠南漸漸地找回了意識,他也聽懂了他們還說些什麼。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的他,默默地承受那身體的疼痛,沒有忘卻的、不堪的回憶,跟那些舊的傷疤再度裂開,跟新的傷口混合一起,身很痛,心更痛。那些“幹”的字眼,那些誓要再度侵犯他的話和他們的行為,徹底地刺激到漠南的神經。一向表麵堅強的他,往往就敗在童年那沉重的陰影中,有人開始不打了,改為扯破他的衣衫,漠南的衣衫布料很差,很快就被撕開,露出他潔白的膚色。
一直沉默的漠南這時候居然選擇了反抗,他拚命地推開了他,還死死地護住自己身上剩下不多的布料。但漠南越是反抗,那男越對他感興趣,他的獸性馬上被點燃了,動作更狠了。荷爾蒙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很快就傳染了很多有欲望的人,有些人不是彎的,但按捺很久,都沒有撫平,也沒有人可以發泄的身理需要,但獸性淹沒了眼睛,他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辱罵聲,慫恿的、挑釁的話,那狂野的笑聲,一下子湧進漠南的腦海中,恥辱、委屈、無助、孤單、冰涼的感情像關不住的水龍頭,從漠南的心底流出。不知間漠南哭了。
“看,這貨居然哭了,真TM像一隻娘炮。”
更有人慫恿道:“快把他幹了,你不動手,那我先來。”
還有人對漠南的未來進行了預言:“他以後一定是一名goodmb。”
他們的話一下子把漠南帶回了一個月前、更帶他回到了他的童年,他們就像一邊侵略他的肉體,還大罵著他,叫他發出shenyin的聲音的那夥人!漠南的腦子很亂,他居然哭喊著“不要、住手”還有“放過我”。往往這些話並不會阻礙他們禽獸的行為發生,更像添加了柴油,讓火燒得更猛。
一邊不會消停的禽獸,一邊反抗不了的漠南。朦朧間,他隻能望見牆角,也隻想到了牆角,當漠南最後的一件布料都被人撕碎了,他隻有一個念頭——牆,在別人要攻入他的城池的時候,漠南做出了驚人的動作,“boom”這一聲,漠南的小世界都靜止了。
這刻,健活也趕到了小巷裏,“boom”,在這空曠的巷道,回旋一會兒,也擊中了健活的心底。憤怒的健活,眼睛發紅,表情猙獰,就像那晚獸性大發的他,凶狠狠地闖進來,看到擋住他的路的人,就狠狠地揍著,還補上幾腳上去。最近一直都有鍛煉身體的富家公子,體質一點也不比這群吃粗糧長大的人弱。
而那幫混混們大多數都是貪生怕死的人,或剛出道不久,有些貪玩的無業遊民,他們都是求財的人,沒有多少人真的想玩命。一開始他們萬萬想不到堂堂一個大男人,被人qiangbao居然要去尋死,被漠南的舉動所打亂了陣腳。看到來勢洶洶的人,他們更亂成一團,並不是馬上把健活逮住而是就躲著他。有幾個比較老練的人,跟健活來了幾拳,奈何他們剛才有些慌張,手腳都比較慢,都被憤怒的健活打到在地上。
“先不要理這個男的死活,把前麵的那個礙事的人幹掉,快……”那個傷疤佬正打算指揮大家的時候,話沒說完,就傳來外麵的小弟叫喊聲,“不好了,大哥,外麵來了一大批警察。我們怎麼辦,有跟他們拚命了?”
那個被叫大哥的男人的頭頓時變大了,嘀咕著:那個小子一定是看警匪片看多了,做他們這行不一定次次遇到警察就要跟他們拚火,事情弄大了,對大家都沒有好處。他又望望他的小弟們,聽到警察要來,本來就亂的陣型,現在更亂,有人已經在逃,有人卻摸摸手上的小刀,真的想跟警方拚過,可以說“慘不忍睹”。他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們撤退!”臨走的時候,還狠狠地瞪著健活一眼,他的眼神好似在傳遞這樣的信息:“你這個小子,再多管閑事,你就等死。”不過他不知道等死的不是健活,而是他們。
一聽到“撤退”,大家都像盲頭蒼蠅四處找出來跑,而傷疤男早在忠實的小弟掩護下離開了,剩下的人不過是“煙幕”,他們的死活都不關那個傷疤男的事。有人想從前麵的出口出去,但健活正從哪來衝了進來,有幾個慌張的人也顧不得那麼多,直衝過去,一下子被健活踹飛了。此刻的健活,簡直就是一個來自地獄的使者,“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大家也隻好忙著從別的方向逃命去。
很快,健活終於趕到小巷的盡頭,他雙手把漠南抱起來。把他的臉小小翻過來,健活的心都寒了。漠南的額頭已經是血紅一片,鮮血不斷地從傷口流出,健活還能看見漠南長長的眼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淚也像破裂的傷口,從眼角裏流出來。切身的感覺,讓健活感受漠南的冰涼以及無助。氣息很弱的他,突然睜開了眼睛,引入眼簾的就是眼前這個人,他感覺自己終於看到了天使,一隻很帥氣的天使。他動了動嘴巴,冒出細微的聲音:“你是天使吧,很美的。天使,這裏很溫暖,我是不是已經來到了天堂?”
健活強忍著要哭的衝動,嗓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沙啞了,他扯開這嗓子道“我才不是什麼天使,這裏也不是天堂。我是李健活,愛你的人。漠南,你不準死。”
“漠南,你不準死!”像打開了複讀機,不斷在這巷道裏重播了。
哭鬧聲、跫然的腳步聲、混夾在一起,最後“砰”一聲,打斷了這場吵鬧。“我們是警察,你們給我站住!”幾分鍾過後,巷道恢複了平時的寧靜,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