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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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一月裏除了健活找漠南,還有另一批人去找他,他們甚至比健活還有瘋狂地想要找到漠南,但他們不是漠南的親人,那批人隻是放高利貸的。漠南一離開之後,他們就馬上收到消息漠南辭職。他們收到消息,神情都變了,罵著漠南一句“狗娘養的賤貨”,他們往往想不到那個會第一時間乖乖上交消息(家庭住址、銀行賬號、工作地方等私人資料),每個月準時還錢的漠南,這次漠南變了,居然這次沒有彙報任何消息,人也找不到,過了期賬目都還沒還,好像突然人間消失。真是急死了二叔,也急死他們了。
現在,他們對漠南深惡痛疾了,一那個不知誰的秘書那個有法律保障的承諾因為漠南離職了,而自動解除,他們收不到額外的利益;二還以為能信任的人,到頭來還是不可信,連這些混混都覺得自己很單純,這世界那有誰會乖乖去還債,他們不逃,那些追債的人已經偷笑了。他們一下子反了對漠南過往的印象,認為他跟其他借錢的人是沒兩樣的。他們誓要逮住漠南,要他為欺騙了他們感情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漠南打了個噴嚏,洪慶這時候飄過來,問漠南需不需要休息,漠南說他沒事。
漠南萬萬想不到洪慶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你有病就滾回家,不要把病傳染到我們最親愛的顧客,還有可愛的動物。”其實漠南知道他在關心自己,隻不過用得方式比較特別、別扭。
漠南不是荷花,跟他相處久了,也被“潛移默化”了,學會了吐槽。漠南頓了頓就吐槽道:“對,對,對!我是有病,行不。如果我真的得病了,我會第一時間拖你下水的。”
“漠南,想不到你居然這麼歹毒!”
“都是跟你學的,師傅!”漠南說完後還盯著洪慶一會兒,不過他很快把注意力轉移了,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是在工作。他繼續溫柔地替哈士奇洗澡,它很乖,很可愛,偶然會賣萌,漠南真心被他萌到了。
洪慶也不繼續“搭訕”漠南,他真的有事情去做。他跟漠南和另一位店員交代完事情後,就拖在副店長離開了,其實他們要代表流浪貓狗協會去為城市的小動物去謀更大的權益。
洪慶臨走的時候,還叮囑漠南,要看管好店。漠南剛幫小芬洗完澡,也沒什麼精神去搭理他,“哦了”一聲回應他。洪慶剛走,接著漠南就躲就進休息室裏躺著,就這樣把店裏的事全部推給剩下那個女員工。其實漠南不是那種喜歡推卸責任的人,不過他這幾晚跟著洪慶去“瘋狂”——半夜去尋流浪貓狗,害得他連續幾晚都睡眠不足,但洪慶卻一點事也沒有,漠南在感歎年輕一代人果然精力旺盛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雖然想當年他也是可以不睡覺,為了生活一天24小時足足幹足22小時,但現在他這個老骨頭已經經不起這樣的玩法,不能再跟洪慶去癲了,俗話說得好:“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漠南原本是打算休息的,不過隻剩下雅雅一個人去看店,她還是應付不下來,到頭來還是漠南去幫忙。漠南也沒敢奢望自己能休息很久,但他還是抓緊時間去休息,因為實在太累了。
隻可惜漠南沒躺下幾分鍾,就遠遠地聽到小雅的呼喊聲,“喂,小籃子,小籃子……你躲去哪裏,又有客人來,你快去幫忙啊!……”
……
漠南木訥了,明明警告她多少次不要“小籃子”,“小籃子”地叫他,這聽起來讓漠南覺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古代,而自己是那個太監。還有一點,自己年紀一點也不少了。
“這次也來了一隻哈士奇,跟小麻麻(剛才漠南料理那隻狗)很配對了。不過那主人更帥……”
健活望望微信,又望望這家店的招牌“愛寵坊”的字眼,說了句:“應該是這裏吧。”於是帶著墨鏡的他帥氣地下了車。
健活拖著賴在他跑車,死活不肯出來的死人汪星人。不過正當健活要踢門放棄的時候,那隻小混蛋,就一支箭地跑著出去,幸虧健活反應夠快一下子就抓住了繩子,不過他又賴在店門前怎麼也不進去。
他又不知道什麼緣故,居然又乖乖地跟健活進了去。健活一進來,就迎來那服務員熱情的歡迎,她把全部心情都放在健活身上,對健活噓寒問暖,偶然她發現那隻小混蛋居然順著他們談話中溜了進去裏麵,就馬上地對著裏麵大聲嚷,那聲音氣勢磅礴,好像剛才跟健活講話的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小籃子”這幾個字有些逗樂了健活,他挺感興趣誰是叫這樣有趣的名字,很快他得到自己喜歡又吃驚的答案。
“不要嚷了,我知道了!”很熟悉的聲音,就算健活失憶了,也不會忘記這把聲音,這把他人生最珍貴的聲音。他雖然上了一些年紀,不過聲音卻清爽,響亮,還帶著青春的氣息。
“誰的狗?兔崽子,不要咬了。我的天了,麻麻剛剛才清理幹淨,又髒了。”漠南靈活地逮住罪魁禍首,一手抱住那隻小胖紙就走了出來,他叫嚷著“誰家的寶貝,快來認領了!”
漠南還打算接下來去痛罵這個不好好看管自家孩子的“父”或“母”,門被推開那刻,時間仿佛寂靜了。明明是同一件事,但不同的人卻有不同的看法,這句話話題作文題目經常出現,但是人生也是這樣。門的這邊那個人想害怕得想逃,但又像被東西困住,全身動不了;那一邊那個人由不相信都吃驚,再到喜悅,這些情緒僅在一秒種出現,最後就回到最初那樣淡定。其實這隻白臉狼恨不得馬上撲上去,不過他的理想戰勝了獸性,還有他也怕在這樣一撲,把獵物都逼死了。
健活見到健活脫了線地拋下句,“是的,我想領會我的寶貝。”經常過來寵物店的人大多數都是愛寵物之人,貌似很還平常的話,小雅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漠南卻聽出另一個味道。
……
他們好像心有靈犀般,在第三個人麵前,都扮演起陌生人,粗神經的小雅當然沒有發現什麼瑕疵,健活就這樣被小雅繼續“伺候”著,而漠南暫時替他打理那隻小混蛋,不過這個小混蛋挺喜歡跟著漠南混,因為他知道跟著漠南可以看到小芬。聊了很久,寵物店有迎來一個新顧客——高挑的女士,她本身就高還穿著恨天高的高跟鞋,雖然小雅很不願意掉下大帥哥跑去搭理她,但護理員——漠南死也不肯跟她換崗位,交談無果,她就粉拳上去,然後憤憤地離開。不過她字健活身邊飄過的時候,臉帶笑容,還及其溫柔地說:“李先生,請你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健活在那個女生的視線不再在自己身上,就起了身,打開裏麵的門進了去。漠南還在檢查剛剛被那隻混蛋咬了幾口的小芬看有沒有被咬出傷口,而那個作案者居然隻是乖乖地蹲著漠南腳下,觀看漠南去料理小芬。漠南突然轉過頭來,他自己呆住了,出了一句:“你怎麼(進)來了?”
健活那個疙瘩的模樣又附身了,他邪笑道:“我是來看我的獵物的。”
漠南可能聽得不太明白,可能剛才的健活給自己的感覺很陌生,就像另一個人,更像那晚喝醉了的他,在他還沒弄懂的時候,健活就恢複以前在公司的語氣,“對不起。”這遲來的道歉,雖然道歉可能是沒用的法子,但是健活一直想說,還有他發現自己真的舍不得漠南,很不忍心去傷害漠南。
漠南淡淡地沒去接下去,也不知道怎麼搭理。健活看到漠南這樣的反應,沒有他想過的最糟的場麵——他並沒有說、反問:“道歉現在還有用嗎?”,也沒有出現他最渴望的場麵——漠南馬上接受他的道歉,並跟著他生下半生的生活。平淡不鬧,這樣的才是他喜歡的漠南。
健活的語調變得虛弱些,“你還好嗎?”他看到漠南淡淡地點了下頭,也欣慰一下,他起碼也會搭理自己。他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他怕讓漠南厭惡,有些事情就點到為止就好,他就有些黯然地走了出去,在門閉上的那一刻,他很堅定地望著漠南說:“我是真的愛你的,還有我是不會放棄的。”
小雅的惡劣態度終於激怒了那個女士,她憤然而走,而小雅馬上屁顛屁顛地趕到健活身邊。健活也沒有跟她多談,因為主診醫師不在,健活也懶得去搭理那個小混蛋,幫他幫了住理手續,他就走了。
透著淺藍色的玻璃,漠南並沒有望著自己離開,他打開了車門離開了。他還幸運能在人海茫茫中在遇到他,已經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他能活到好好的,也是健活所希望的。在尋找漠南的這個月裏,他牽掛著、渴望著,也試過平淡著,在靜下來的日子裏他還以為自己對漠南的感覺不過是玩玩而已,再過不久自己能過回以前放蕩不羈的野生活。不過再一次相逢,他對漠南感情比一開始他們的相遇還更加強烈,讓他自己差一點就變得瘋狂了。當失去時候,他才發現漠南在自己的地位是如此重要。
跑車離去的弧線,其實被漠南盡收在眼底下,藍色的透明玻璃就像一道阻礙,明明是可以看到,卻跨不過去。
在陰暗的樓宇下,一夥小混混,圍著一個小疙瘩,小疙瘩還囂張地叫嚷著,“那樣這樣對待你們的貴賓了。”這時候人群裏冒出一個光頭穿著整齊衣服的中年人,他一出現大家的吵鬧聲就停下來,他沉重的語氣對著那個疙瘩發問:“你真的知道他在哪裏?”
疙瘩鼻子朝天地說到:“當然了,又不然我也不站在這裏。”
“果真?”
這時候疙瘩都被他的氣場震住了,底氣有些不足:“我張三以人頭擔保,我知道他藏在那裏。”
“廢話不要多說,走吧。”
那個叫張三的男人還保持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去哪裏,錢呢?說好的錢呢,沒錢我就不給你們帶路。”
馬上就在引起一場騷動,“安靜!”那個光頭佬一聲令下,小弟們都不敢出聲。“這裏有1萬5塊,剩下的找到人就給你。”他順手掉了一些錢給張三。張三興奮地接過來,還馬上打開,一邊走,一邊數著錢。
“你要記住如果你報的是假消息,你的命也是懸了。”那仿佛是來真地府的聲音,讓張三差一點把手上的錢掉在地上,張三賠笑道,“哪敢,哪敢。”
一群黑衣人就跟著一個叫張三的男人後麵,消失在昏暗的巷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