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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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戴斯蒙德換下馬甲和同事道別時他的腦海裏還在回憶和艾登的聊天。老實說他對於艾登去伊利諾伊州幹了什麼完全不知道,所以當艾登告訴他他在那裏坐了將近一年的牢的時候,戴斯蒙德以為他在開玩笑。但戴斯蒙德並沒有追根咎底,他明白艾登不願意回憶它,所以他越過了吧台給了他一個堅實的擁抱,艾登還告訴了他這次見麵後可能以後沒什麼見麵的時間時戴斯蒙德皺起了眉頭。他想問出口“為什麼?發生了什麼了嗎?需要我幫助嗎?”但是在他的確忍不住開口的時候艾登告訴他不想讓他知道太多,不想把他扯進這件事情中。
艾登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也懂得戴斯蒙德是怎樣的人,艾登希望自己保護了這個好友,所以他不能告訴他。即使是他靠自己的技術越獄這件事。
與艾登第一次相遇是一個偶然,四年前的午夜當時正在躲避警察追捕的艾登撞倒了剛從以前的酒吧下班的戴斯蒙德。他便抓著戴斯蒙德扣著他的脖子把槍對準他的後腦勺當人質,然後帶著人質成功擺脫窮追不舍的條子,跑了很久的兩人在一個看上去像是廢棄了的黑不隆冬的小房間裏,聽著火車經過時震動整個房子的聲音喘著粗氣;當艾登對他說抱歉的時候戴斯蒙德以為房間裏還有別人,然後艾登說第二遍的時候他才發現是在對他說,而戴斯蒙德則愣在了那裏,下一刻他便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被殺死在這裏了。但當對方將槍收進口袋裏的時候艾登還在道歉,這倒讓戴斯蒙德真的覺得驚訝,他擺手但心裏依舊警惕。後來艾登向他道歉並告訴他事情的某些小經過,盡管戴斯蒙德一點也不想聽,不過他還是了解到了對方這樣做完全是被迫與無奈,但他不想傷害任何人。接著他們倆莫名其妙的交換了姓名,當晚艾登放走了戴斯蒙德,戴斯蒙德也發誓不會揭發他。但戴斯蒙德並沒回家而是選擇在離家不遠的賓館睡一覺。然後照常七點半起床去沃爾瑪換上製服當售貨員,他承認這樣很累,一天兩份工,但他並沒有維持太久。而他也沒想到那是第二次見到他的地方。當時他在為酒架上被亂放的零食送回家之後回到那裏,看著顧客們像往常一樣邊走邊談論。在他整理它們的時候一個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背後,他聽的很清楚對方說的什麼:“你沒有去報警嗎?”他轉身看見的便是一身黑色風衣和戴著深色帽子的背影。戴斯蒙德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後又轉過頭繼續做著手上的東西並小聲說:“當然。你跟蹤了我嗎?”而對方則回答“算是吧。”然後他戳了幾下手機屏幕走到了戴斯蒙德的身邊取下了麵罩,與他四目相對認真的說:“我認為你可信,邁爾斯。”
回想起來戴斯蒙德也覺得有些驚奇,他當時看見艾登的時候他隱約看見了對方身上散出微弱的白色光芒,他以為他隻會在兩個哥哥身上看見,他當時就因為這個驚訝到忘記了反抗。他也沒有把這個事情告訴除兄弟以外的任何人。那些白色的光似乎是在為自己肯定對方可以全身心的相信一樣,所以他們也漸漸相互敞開心扉,到現在成為好友,也隻是好友,艾登從來不讓戴斯蒙德參與他的秘密事業隻麻煩戴斯蒙德在他不在家的時候照顧一下他剛懷孕的妹妹妮可·皮爾斯,在他妹妹生下雙胞胎後戴斯蒙德甚至充當起完全沒有經驗的奶爸,手忙腳亂的照顧兩隻小不點和有中度產後憂鬱症的妹妹;但並不是請不起專業護理人而是憂鬱的妹妹除了戴斯蒙德誰都不信任,就連艾登也被除名了(戴斯蒙德認為這是他不常回家的後果),所以戴斯蒙德有兩年都幾乎是住在他們家的,為此還辭掉了那兩份工;艾登為此非常感激。但也就在兩個孩子兩歲半的時候妮可突然決定搬去猶他州,沒有說明任何理由,但似乎打算常駐。戴斯蒙德和艾登花了三天的時間勸她但都無果,最後艾登妥協了。又一個三天後艾登開車送她和孩子去了機場,道別時艾登說了很多也擁抱了妮可,妮可則給了剛和孩子們道完別的戴斯蒙德一個吻。妮可走了戴斯蒙德第二天就找了另一家工資還不錯的酒吧繼續當調酒師;送走妮可後他回到了自己家,和艾登的交流似乎也開始減少,都在忙碌著各自的事情,但艾登也偶爾會去他工作的酒吧喝一杯。然而一個半月後艾登在戴斯蒙德下班時告訴他他要去伊利諾伊州一個月左右。結果他去了伊利諾伊州,回來的時候卻已經過去了一年,然而這卻隻是短暫一瞥。
夜晚的紐約,在霓虹燈下的人幾乎都有一張享樂的臉;戴斯蒙德緊了緊衣領防止跟多的冷風灌進脖子裏,不知不覺已經入秋,聽著遠處漸漸消失的警鈴,他也懶得去猜輕鬆闖紅燈的條子又要去哪。他的公寓在離這裏五條街的地方,他每晚都要走這裏;這條小巷看不見星星月亮、到處飛著報紙垃圾、牆壁上滿是亂七八糟的塗鴉,暗處悄悄低語的人在互相交易著什麼,背著巨大的口袋推著推車的流浪漢們用幾乎發出綠光的眼睛瞟了他一眼,灰褐色的大胡子下的嘴還不停的嘀咕著,要命的幾盞閃爍的黃色路燈似乎也忍受不了這裏的一切幹脆直接罷工。
戴斯蒙德感覺今天很不尋常,他又獨身一人。他默默的把小斜挎包往懷中移了移戴上兜帽低了低頭加快了腳步,越來越快,然後他停下來轉身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周圍,接著他飛快的奔跑了起來,這時候腳步聲突然多了起來多了六七個人追著他狂奔起來,一如他所感受到的,那些人從他剛走進這條小巷兩分鍾便跟上了他。戴斯蒙德飛速躲避、攀爬、跳躍、翻越動作卻不及以前那麼靈活,但也不差。他跑了很長的路幾乎有兩條街,也離家更遠了也不得不忍受長時間沒有鍛煉而減少的肺活量,他靠在一個燈柱下,他左右看了看仔細聽了聽周圍是否還有動靜,他覺得他已經甩掉了那些人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但肯定的是來者不善。他直起身準備往回家的路走,突然他大叫一聲然後因腿部受到了重擊而單膝跪在地上,旁邊則是擊中他的一塊石頭,他咬著牙悶哼著忍受著來自肌肉的劇痛。
身後出現了幾個人影,看得出來他們抄近路追上了他,但依舊因體力不支而呼吸紊亂。
“繼續跳啊!繼續跑啊!壞貓咪!”一個人喘著不深不淺的氣甩著手中的掌心大小的碎石。
戴斯蒙德向後看了一下然後試圖站起身繼續跑,而對方看出來了他的意圖,在他剛站起起身的時候用力的將手中的石頭丟了出去,正中左臂。戴斯蒙德大叫一聲然後翻身摔倒在地上,這一下可不輕他的整個小臂都像斷掉了一般,疼痛讓他抓狂般揪著手肘,他的左手手指無比僵硬根本就沒法動彈。
“繼續跑啊!婊。子!”一個頭發亂糟糟的人大喊著,他眼窩深陷、顴骨像懸崖邊突起的石頭、亂七八糟又過時的紋身;他瘦得像一根竹竿看起來被風一吹就倒,衣服破破爛爛,掉的差不多的黑又黃的牙齒,臉上還有一些瘡疤。他周圍的其他人和他的外表沒什麼太大區別,一看就知道是白粉讓他們變成這樣的。現在戴斯蒙德知道為什麼會去追他了,他們以為他有貨。
“你們要什麼!”戴斯蒙德捂著手臂痛苦大喊著,“我沒有白。粉或者冰。毒!”
“如果你沒有你為什麼要跑!吭!婊。子!就算你沒有你也有獲得它們的必要物品!”
戴斯蒙德試圖站起來然後乘機將地上的石頭丟向那個看起來不人不鬼的東西,對方應聲倒下倒在地上翻滾著捂著臉大叫著,然後戴斯蒙德在他們反應過來前迅速跑起來,由於大腿受了傷他跑的沒有之前快,而且一瘸一拐,他迅速跑下一個樓梯,卻因為疼痛而滑倒順著樓梯滾到底,眼前五花八亂,額頭上的擦傷迅速滲出了血珠並滑進了眼睛裏,耳邊響起轟鳴般的嗡嗡聲;他用袖口隨便的擦了一下眼睛;受傷的手臂又因為碰撞讓他痛到牙關緊閉,冷汗迅速滲出,他盡力保持彎曲放在胸前。傳來的吵鬧的腳步聲和叫喊聲讓他迅速瞟了一眼那些追上來的人瘦長的紅色影子,戴斯蒙德隻得忍著全身上下的劇痛再次爬起來走了幾步,然而他因為傷得太重被追上的人用不知道哪兒來的棍子擊倒在地;戴斯蒙德抓起花圃中的泥土撐起半邊身體,將泥土撒進了對方的臉上,然後在對方抓臉的時候用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迅速爬起身奪過棍子,將他踹倒在地,並狠狠的朝他的臉上來了一棍子留下了血肉模糊的傷痕,他剛站穩就被幾個人圍了起來,他們怒目圓睜發出不滿的吼叫聲像蓄勢待發的瘦豺狼。戴斯蒙德舉著木棍環視著他們並不斷的移動位置,他的鼻血不受控製的流個不停;他的臉上,手上全是擦傷,衣服褲子也破亂並沾滿灰塵和奔跑時濺起的汙水。
“離我遠點!雜碎!”戴斯蒙德憤怒並筋疲力盡的低吼著。
“給我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後來趕上的那個人捂著血流不止的眼睛大吼了起來,沙啞尖利的聲音如同在黑板上刮出指痕發出的聲響。然後圍著他的幾個人有兩個掏出了彈簧刀並試圖近他身,戴斯蒙德的右手乃至全身都開始發抖呼吸也變得亂七八糟的。然後他甩手將木棍打在一個靠近他的人的臉上,接著他被人從後麵抱住,戴斯蒙德掙紮起來,倒退著將身後的人壓在牆上,並用後腦勺敲碎別人的鼻子,他轉身朝著那群人,突然幾個人一起朝他衝了過來,他俯身閃過一擊對著對方便用力往前一推使得對方倒在地上,他側過身躲開了一個人的拳頭,卻沒想到背後被一個人踹了一腳,戴斯蒙德跪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塵接著又被人拉了起來,又有兩個朝他衝來,戴斯蒙德抬起腳踹倒了其中一個,而另一個卻拿著刀子朝著腰際捅了進去,戴斯蒙德痛到大吼了一聲,他試圖掙紮卻無濟於事,另一個人爬了起來朝他的胸口劃了深深的一刀,在還想劃第二刀的時候戴斯蒙德抬起腿踢開了他,卻無意中割到了大腿根部。戴斯蒙德的白色兜帽衫染了一片片猩紅,束縛著他的人用力的抓向他的受傷的手臂,這讓他幾乎尖叫了起來,接著戴斯蒙德被扔在了地上所有人都圍著他向他飛踹,戴斯蒙德被踹得體無完膚,他吐了一地的血堅持了將近一分鍾左右還是因為流血和重擊而休克,他們踹了很久直到解恨才停下,其中一個人用刀子割下了他的沾了血的包,翻開的時候發現裏麵根本沒有多少錢,就連手機也沒發現,一個人憤恨怒吼一聲後的將包摔在了戴斯蒙德的身上,然後補了幾腳,踹在出血的傷口上,然後一群人便負著傷往回走,留下了趴在人行道邊渾身是血的戴斯蒙德。
此刻角落裏走出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兜帽、看起來有6英尺的人,他用雖然偶然路過這裏卻看見了這一幕但是他隻是看著,並沒有上前給予任何幫助,他在遠處看著倒在地上的人,當他試圖走近時他卻因為遠處傳來的腳步聲而躲回了陰影裏。
一個穿著白色運動T恤衫、將較長的頭發紮在後腦勺的人從遠處慢跑過來;他在準備打開門時門口壞掉的路燈開始閃爍著然後過了一會便恢複了亮光,這成功吸引了他的目光,也讓他看清楚了倒在他家門口不遠處的渾身是血的人。他驚訝的低語一聲卻沒人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他衝上前伸手探上了對方的脖子,發現還有脈搏和體溫,隻是很微弱。他迅速找出電話並撥通了911然後等待救護車的到來。在救護車到來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
將近四分鍾的時候救護車驚叫著抵達了,並下來幾個人小心翼翼的把他抬上擔架,為他扣上氧氣罩,插上心電圖。發現者也跟著坐上了救護車看著他們弄開奄奄一息的人的衣服。
角落裏的那個人也看著遠去的救護車然後拿出不停震動的手機接聽了起來,然後在得到了什麼消息後便轉身回歸黑漆漆的陰影中留下了一句具有優雅、冷酷的中低壓音色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