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初到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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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蘇就被安排在族長家裏的一間偏房中,走了一夜的路,流蘇累極了,放好兩個小家夥,倒頭便睡下來,這一睡一天就過去了,直到傍晚流蘇才轉醒。
晚飯時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來叫流蘇,這個姑娘是族長家的小兒媳婦。流蘇先被帶著去梳洗了下,洗幹淨的流蘇清麗恬淡,身上帶著股子若有若無的書卷氣,本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沒有露富,和族長一家吃飯時也隻是客客氣氣,規規矩矩,問到自己的情況時,隻得說自己的父親是個教書先生。
鄉下人家吃飯時沒什麼規矩講究,席間,族長打聽鬼子屠村的事:“金丫頭,你們村子進了多少鬼子?現在還有其他活人嗎?”
“族長,鬼子屠村的時候我也不在,不過聽著有不少槍聲,至於其他人,我沒有遇見。”流蘇說著臉上流露出些許苦澀傷心的樣子,不光是做給族長一家看,流蘇自己心裏也是不怎麼好受。
“作孽呦!”族長看流蘇難過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飯後,流蘇對族長說:“族長,我們村子被小鬼子屠了,我一個女人家無依無靠的,這不,我有個哥哥在上海做工,我想,能不能去投靠他?”
族長咂巴了一口旱煙,才道:“如今世道落啊,一個女人家是得有個依仗,隻是去上海。。。。。。”
“族長,我哥每年都會給家裏寄些錢,我這還有些沒被鬼子搜走。”流蘇說著將不久前放在兜裏的五個大洋掏了出來,希冀的看著族長,“族長,我隻有這些錢了,求您幫忙,是不是錢不夠,我。。我沒有。。。”流蘇吞吐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族長看著流蘇塞到他手中的五個大洋,急忙說:“夠夠,足夠了。”
流蘇心裏明白,五個大洋絕對多得多,但依然表現的有些無助,可憐:“族長,拜托您了。我們娘三這是交了好運啊。”
族長聽著流蘇暗下的讚美,心裏也高興的緊“你別擔心,大山後天就去上海看他弟弟,你就跟他就行,這根本就用不了這麼多錢,等和大山談妥了,剩下的。。。”
不等族長說完流蘇就張口:“族長這說的哪裏話,您幫我們是我們的恩人,如果有剩下的您就買壺酒,解解乏,您為我們受累了,再說,我們到了上海就找到我哥了,也不需要花錢,您老就收下吧。”
“哎,那我就收下了。”族長了嗬嗬的收下了錢,對流蘇三人也是更加客氣了。
第三天,族長送流蘇到一處幹淨利落房子前,門口站著個背著包袱的中年漢子,看流蘇一行來了就說:“族長,這就是流蘇妹子吧,我叫李大山。”流蘇規矩的衝大山點了下頭,“大山哥。”
“哎”李大山樂嗬的應了聲,有何族長交談了一會兒,就帶著流蘇啟程了,去上海。一路上,李大山幾次都和流蘇說將框裏的娃娃給自己背著,看著流蘇單薄的身子負擔著兩個孩子,李大山也不忍心,蛋沒回流蘇都笑著拒絕了,訴說抱著兩個孩子有些累,但是自己就是不願意把兩個孩子交付到他人手上,隻有抱在自己懷裏才安心。
終於上了火車,聽著蒸汽火車的轟鳴,流蘇不禁恍惚,仿佛以前的事是場夢一般,竟不知究竟是周公夢蝶,還是蝶夢周公。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第二天天還沒亮時,流蘇一行人終於到了上海,走出火車,處於熙攘的人群中,流蘇鬆了一口氣,同時卻又蹦起了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