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成蘭收到玉謹的短信。屏幕上的那行字像把鋒利的刀，帶著明晃晃的寒光徑直地捅進她心窩子裏，一點兒緩衝的餘地都不給她留。
    她顫顫巍巍把電話打回去，直到她幾乎絕望的時候，玉謹才接了電話。
    歐成蘭這輩子頭一次這麼主動追一個男人。她心裏有自己的矛盾，但她覺得，如果不把那行字的意思問清楚，她會死。
    電話那頭兒，玉謹趴在床上並不急著說話。他要讓歐成蘭記住此時此刻內心裏的痛苦與煎熬，讓她意識到自己在她心裏到底占了多重的分量。
    半天沒聽見玉謹的動靜，歐成蘭也顧不上女人該有的矜持了，急急道：“喂喂？玉謹？你在聽嗎？”
    玉謹等了大約五秒左右，在歐成蘭再次開口之前才悶悶地應了一聲。
    歐成蘭跳到嗓子眼兒的心髒終於稍微平靜了些：“我，短信我收到了……”
    玉謹輕輕歎一口氣：“嗯。”
    歐成蘭攥著手機的手心裏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說話的時候聲音發顫：“為、為什麼不能繼續聯係？我、我做錯什麼了嗎？還是我哪裏不好？你跟我說，我都可以改的……”
    玉謹靜了片刻才道：“成蘭，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
    頓一頓又說：“如果你還願意見我，半個小時候在醫院正門等我。”
    歐成蘭掛了電話披了件外套就衝出了病房。京城十一月底的天兒，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夾雪卻又遲遲不肯給個痛快。歐成蘭站在醫院大門口吹了半個小時的寒風，身上冷，心裏因為擔心抖得更厲害。
    玉謹的車停在歐成蘭麵前，車窗被放下來，玉謹神色十分複雜：“成蘭？你在這兒站了多久？快上來！”
    歐成蘭鑽進車裏，玉謹把暖風開到最大，又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歐成蘭才緩過來。小心翼翼看了玉謹好幾眼，才低著頭絞著手指小聲地說：“我想過了，如果真的是我的錯，我、我……”
    玉謹將車停在路邊，看著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成蘭，我說了不是你的錯。”
    他的聲音軟下來，帶著深深的自責：“聽說我很小的時候就克死了我的親生父母，後來被玉家的養父母收養，帶到天津那邊兒去生活。但沒幾年，他們也相繼過世了。”
    玉謹抿了抿嘴唇，歐成蘭隱約聽到他聲音裏濃濃的鼻音：“我是災星你懂嗎？成蘭，隻要是和我走得比較近的人都會被我克死，你明白嗎？如果你沒出事兒我還能安慰自己，告訴自己這種災難一樣的日子已經結束了。可是，你出車禍，折了兩根肋骨，差一點兒就……我害怕，怕再這麼下去，早晚有一天自己會害死你。你明白嗎？”
    歐成蘭看向玉謹，愕然愣了許久才用力的搖了搖頭。她心裏有一瞬間的踏實，又在那個瞬間之後被狠狠的揪起來。
    猶豫了一下，歐成蘭還是把手伸過去，輕輕拉住玉謹的手：“或許那些都隻是巧合而已。謹，別讓這些成為你離開我的借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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