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百生微微一怔，隨即微笑道：“會凍死你的，傻瓜。”
    因為背後有傷，木重冰動作不敢太大，輕輕地擁住歐陽百生的肩膀，離得近了他還是能聞到那股若有似無的檀香氣，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冷空氣，在歐陽百生耳邊低喃著問道：“我是不是很矯情？”
    歐陽百生沉默半響才回道：“不是，我喜歡你這樣。”
    “為什麼？”
    “你不怕我殺你，不怕我凍著你，你願意靠近我，我都很喜歡。”
    木重冰隨即問道：“那你喜不喜歡我這個人？”
    歐陽百生輕聲笑了笑，沒回答，木重冰等了幾秒後便覺得有些尷尬，但話都已說出口，再怪異也收不回去，他幹脆把心一橫，豁出去了。
    他加重了攬著歐陽百生肩膀的力氣，緊抓住他背後的衣服，用力地閉上眼又問了一遍：“你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喜歡我把你當朋友，願意接近你？”
    歐陽百生想了半天，突然一笑，說道：“木公子怎生突然變得愚鈍，我若不喜歡你這個人，又怎麼願意跟你做朋友。”
    木重冰有些著急，趕忙放開摟著他肩的手，對著他漆黑的眼睛，雖然也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似乎依然能感覺到他眼中的笑意。他解釋道：“這兩者之前有很大的區別，喜歡一個人和喜歡一件事有很大的不同，你再仔細想想，你到底喜歡的是什麼？”
    歐陽百生沒有再想，隻是微笑出聲，對木重冰溫柔地說道：“木公子可真像個孩子，什麼都要分個清楚，可惜很多事情是分不清楚的。”
    木重冰略顯失望地趴在床上，悶聲回道：“你才像個孩子，什麼都不懂。”
    他們停止了對話，歐陽百生在他旁邊站了半響，才慢慢地移開腳步，木重冰低聲問他：“你又要去哪裏？”
    歐陽百生拿著他的匕首和之前喝水用過的礦泉水瓶，回道：“去隔壁房間給你弄些藥來，在這裏不方便。”
    木重冰撐起胳膊想坐想來，“我和你一起去。”
    歐陽百生伸出右手按住他的肩，讓他躺下別動。木重冰怕他下手沒輕沒重，執意要一起去，揚了下被包裹起來的夜明珠，說道：“我去給你照亮。”
    歐陽百生微微一歎，把他扶下床，給他披上一床被子，他雙手抓住，醫院的被子薄，他披完一張被子之後還想給他再來一個，木重冰上下搖了兩下胳膊肘，“夠了，多了我抓不住，掉地上。”
    歐陽百生作罷，兩人盡量放輕聲音摸黑走到衛生間，關好門，木重冰拿出夜明珠，幽綠的光立刻照亮了並不太大的且有很大異味的房間。
    木重冰看著歐陽百生拿著自己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自己手腕上割去，身體忍不住顫動了一下，但他卻在刀口剛停在手腕處時就停下手來。抬起頭看著木重冰有些愧疚地說道：“我的手很髒，還是先洗一下吧。”
    木重冰看著他手腕處那道淡淡的傷痕，幾乎轉瞬即逝。順手開了下旁邊洗手盆的水龍頭，隻出來了幾滴水，他朝水龍頭揚了下手，說道：“沒水，沒關係，不用洗。”
    歐陽百生本想在自己身上擦一下手腕，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髒到看不出顏色，見木重冰裹的被子還算幹淨，在上麵蹭了兩下，便要自己手腕上快速地來了一刀。
    木重冰看得心跳加速，連忙在邊上說著：“你下手輕點，小心些，別割太深影響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