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問我幹嘛啊混蛋！問了還不理我！我存在感就那麼低嗎！
    倚月突然露出讚賞的表情，撫掌道：“阿烈這一招雙龍旋用的不錯。”
    ——你的關注點隻在技能嗎！我覺得腦袋有點疼。
    “不必著急。”倚月“噗嗤”一笑，溫柔地拍拍我的腦袋。
    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抬頭看他。
    他嘴角笑容淺淺，緋紅的眸子裏有星光浮動。微風拂過，淡淡的香氣飄灑在空中。那香氣很熟悉也很溫暖，我一時倒也說不上來是什麼香氣。
    “放心，阿烈自有分寸。”倚月忽而低聲道，表情頗有些微妙地盯著我。“不過……你不覺得很奇怪？他們會在你訓練時切磋……”
    我忍不住讚同地點點頭。的確是很奇怪沒錯，我都還沒鬧明白是怎麼回事呢。
    我本來還以為倚月會給我解釋一下，誰想他笑道：“既然不明白，那便繼續看好戲。”
    ——喂喂，“看好戲”都說出來了啊！這麼不負責任，真的是人家師父嗎！我心裏鬱悶得緊。
    好在此時，那邊驚天動地的戰鬥終於告一段落。轟鳴聲漸漸停止，被爆炸掀起到空中打轉的落葉和泥土成堆落下，眨眼間原本坑坑窪窪的地麵上東一堆西一堆都是淩亂不堪的枯葉和塵埃，更讓人不忍直視。
    南宮烈與柳瀟瀟麵對麵站立。南宮烈手中是一支血紅的長槍，槍尖上火紅的光芒正逐步歸於黯淡；而柳瀟瀟手中碧色的雙環上，環繞著的火焰也在靜靜熄滅。
    我十分懵逼地呆站著，看不明白到底是哪位贏了。確切說，以我這點破水平，連他們打鬥的過程都看不清楚，隻看到各種紅光和火花四處亂飛。
    柳瀟瀟轉過頭，冷冰冰地瞥了我一眼，不吭一聲地抹一把嘴角的鮮豔的血漬，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頭也不回。
    我覺得她臨走那眼神就像是在說：你這個小婊*砸給我等著！
    ——嗯，我還是不明白我哪裏惹到她了。而且……我不自覺地摸了摸衣袖下被完美隱藏的雞皮疙瘩。嘶——她的眼神好口怕！
    於是我聽見一陣清脆如同銀鈴的笑聲。尋了聲我莫名其妙地抬頭一看，倚月那廝站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
    ——都什麼時候了還笑！這娘炮果然不是什麼好鳥！我內心裏慍怒。
    再轉頭看看南宮烈，他盯著柳瀟瀟的背影，那眼神裏的心疼和不舍……我至少還沒瞎。
    倚月卻忽而止住笑，歎一口氣，站直了身體。“阿烈，你方才打傷瀟瀟……去看看她吧。”
    “是，師尊。”南宮烈雙眼一亮，躬身一禮後立刻消失在我們眼前。
    ——分明就想去，裝什麼奉命行事啊！我正腹誹，餘光卻看到，倚月正深深盯著我看。那雙緋紅清澈的眼睛裏，渾然已經倒映出一個小小的我。
    一下子，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我小聲問他。
    “能讓他們師兄妹打起來，你倒是能耐。”倚月的語氣涼涼的。
    ——你這個隻顧著看熱鬧說風涼話的人家師父有什麼資格說我！我真想一口水噴他一臉。
    “你到底來自何處，又是怎樣的女子，我倒是愈發好奇了。”倚月沒有理會我的憤怒，繼續說。
    他的語氣裏有一些很難言說的成分，讓我覺得不懂。
    倚月又抬眼望了望我，雲淡風輕丟下一句：“月上柳梢頭。”然後拂袖離去。
    ——呃……什麼意思？這句詩我倒是知道的，下一句是“人約黃昏後”。難道他是想約我嗎？他看上我了？可是隻給了時間點沒給地點啊喂……我一時間腦洞大開，有點糾結地站在原地，連連撓頭。
    實在鬧不明白那是什麼約會怎麼約，我修煉的技術指導南宮烈又探望心上人去了，我整個下午也就閑下來。沒事可做，我所幸回到我的雲昭樓雲水間去睡午覺。
    一覺就是整個下午，到我醒過來的時候，大概太陽已經落山，房間裏沒什麼燈光，很是昏暗。
    我坐起身來打個嗬欠，正準備去點燈，就聽見一個聲音說：“醒了？”
    我下意識地答：“嗯，醒了。”
    然後，然後我整個人就懵了，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喂喂，不是吧？哪個變態居然偷偷潛入我房間！
    下一秒，整個房間都在搖曳的燭光裏亮起來。在這淡橘色光芒裏，一個豔紅奪目的人影正坐在我床對麵的坐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