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沒有你想象的那般誇張。”倚月瞧我一眼，啼笑皆非。“沁楓……可以當做管家看待。”
    原來如此！我這才恍然大悟，不過心裏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還有什麼疑問？一並問了罷。”倚月不緊不慢地換了條腿，仍是那翹著二郎腿的坐姿。
    “那麼，神仙是不死的嗎？”終於有機會問出這個在現代困擾我許久的問題，我的心情真是激動。
    “仙會死，和人一樣。”倚月似乎幽幽地歎了口氣，又似乎沒有。“就算是神，也難免有湮滅的一日，並非不死不滅。”
    “如果是這樣，那做神仙有什麼好處呢？”我頓時覺得疑惑。難道就是為了多活些年歲？可是活得久了不也會無聊嗎？
    倚月搖搖頭，微微有些黯然。“仙與人不同，仙者是沒有七情六欲的，自然不會去思量些什麼。”
    “神也一樣嗎？”考慮到這裏神和仙似乎不是一個種族，我繼續不死心地追問。
    倚月不甚明顯地一怔，緩慢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擋住那雙緋紅的瞳孔。“神，是不該有七情六欲的。”
    ——結果神和仙這不是一樣的嗎？我有點無語。“真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想做神仙……聽上去既枯燥又無聊的。”
    倚月頗稀奇地抬眼瞅著我。“你不樂意做神仙？”
    “做神仙頂多就是顏值高於一般人吧。”我猜測著回答，笑嘻嘻地聳肩。“想也知道要從人修仙有多難，千辛萬苦的修行之後估計還得渡什麼天劫之類的吧。”玄幻小說上都是這麼說的。
    倚月忍不住“撲哧”一笑。“雖然不明白你口中‘顏值’是什麼，不過，你曉得不少。”
    “我這也是猜測啦猜測。”我趕緊擺擺手，擺出一副謙虛的姿態。
    倚月點點頭，目光慢慢落到遠處，許久才歎道：“大約是做人不幸福吧。”
    ——他在說什麼？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眨巴著眼睛，老老實實坐在原地。
    “還有嗎。”緋紅的瞳孔漸漸又有了焦距，倚月望著我，露出個溫和的笑容。不知怎麼的我就感覺，那笑容的溫度較之以前低了不少。
    “嗯……”我伸出一根手指點點下巴思索著，很快有了答案。“那，你給我講一下世界曆史吧！”
    “世界曆史？”倚月明顯一愣，疑惑地重複了一遍。
    “就是說……這六界是怎麼來的！”我心說古人就是麻煩，很多詞彙還得我作注解。
    “六界？”倚月眉一挑，也沒再多說什麼，很耐心地就給我解釋起來。
    “伊始，天地混沌，有‘盤古’生於其間。盤古身體不斷生長，混沌不能容納其身體而分裂，所成‘清氣’上升為天，‘濁氣’沉降為地。盤古死後，其精、氣、神分化作伏羲、神農、女媧，是為‘三皇’。”倚月緋紅的眼眸微微發亮，儼然整個人沉浸其中。“本蘊藏在盤古身體內的靈力逸散，分解為水、火、雷、土、風五靈，散於天地之間。而盤古之心懸於天地之間，與天界清氣所鍾之地連接，因清濁交彙而生‘神樹’，為天界生命之源。”
    這個氣那個氣，真聽得我暈頭轉向。不過出於禮貌，我沒能說什麼，隻能繼續往下聽，配合地做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倚月也沒怎麼注意我，隻是專心地繼續講下去。“女媧摶土造人，掌控人間；伏羲為神界之首，號為‘天帝’；神農為神將，率眾神與妖族統禦者蚩尤交戰。蚩尤戰敗後，拚盡全力打開異世通道，將殘部送往異世，這些殘部在異世逐漸修煉成魔，魔界就此逐漸形成。蚩尤打開的通道，後稱‘神魔之井’，是連接神魔兩界的唯一通道。”（采自百度百科）
    這些傳說在我們現代也有，也很類似，我倒還了解些，因此聽得也很明白，於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倚月微微一笑。“故而，先有神界，神不足者為仙，失墮者為魔，萬物神化者為妖，五界生靈寂滅為鬼。”
    “原來如此。”我使勁點點頭，努力證明自己聽懂了。
    “聽懂了？”倚月歪著腦袋，衝著我眨眨眼，露出一個心知肚明的笑容。
    不知怎麼，在他那樣的目光裏，我竟然有點心虛。沒辦法，我隻能硬著頭皮點點頭，再小心地引開話題。“那個……我什麼時候開始修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