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02 這個小王爺,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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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02這個小王爺,斷袖
入夜,除了聲聲蟬鳴,四周靜的聽不見一絲聲音,聽慣了汽車鳴笛聲的陌城,在這樣的夏夜,反而有些睡不著,屋子裏很熱,不知道是不是陌城在現代用慣了空調的原因,音鸞和幾個侍女早已在外間歇下,陌城與她們之間隻有一個屏風阻隔,音鸞說這樣,他有需要之時便能叫她們,不時有一些香味傳進紗幔之中,這種香,淡淡的,陌城很喜歡聞。
兒時,他媽媽的頭發上就有這種味道。
陌城把頭枕在手上,眼睛雖看著床上方的那一塊天花板,心裏卻亂到不行,像永無止境生長的藤蔓,束縛住他的手,他還沒有解決,其他的新的藤蔓卻又生長了出來,束縛住他其他的地方。
陌城想了很多,從他的上一世,他的父母,到莫名其妙的死亡,再到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做了一個名聲並不是怎麼好的小王爺。
想到頭疼處,陌城隻好閉上眼睛,可是即使處在黑暗之中,也不能阻止那些瘋長的思緒。
陌城下床,想出去走走,但是音鸞就在外麵,如果出去就必然會驚動她。想到此處,他英俊的眉宇皺了下,露出些躊躇神色。
最終,他認為那些瘋長的思緒,比音鸞更可怕,他輕手輕腳的換上了那日裏的那件青衫,路過屏風那裏,音鸞正躺在榻上,也不知夢見了什麼,嘴角帶笑,睡得正酣。
從屋子裏出來,陌城發現不甚憋悶了,於是大吸了幾口空氣,荒宇的空氣質量比現代好多了,也沒有P。M2。5,想起在現代的時候每天出門都要戴著口罩,陌城忽然感到了一絲安慰,抬眸,天上的星子閃爍,像點綴在黑色幕布上的寶石,漂亮極了。
陌城一路漫無目的的遊走,在這裏有一段時日了,也知道了一些事情:這裏叫做荒宇大陸,來曆卻不曾被人所知。
自己所在的國家,名曰祁漢。是這個大陸上唯一的國家,卻隻占著一半的土地,聽音鸞他們說,這全是因為九蓮宮。
九蓮宮,荒宇大陸的禍患,傳言,荒宇大陸在幾百年前完全由九蓮宮掌管,它的第一任宮主黯月所創作的《銀蓮飛花劍》。天下無敵,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它,卻又有人死在九蓮宮的那個地方,陌城剛來時為了了解這裏的情況,專門去藏書閣找了一本《荒宇史錄》來讀,上麵有一段關於九蓮宮的記載:“九蓮宮,莫知其何時也,又是何人所造,初任宮主黯月所創《銀蓮飛花劍》雲,此劍無敵,練成者可一天下,多少年來,眾人往九蓮宮取,競不歸,黯月死,蓋聞,劍譜為九蓮宮秘寶。”
“小王爺,你去哪裏了?”回到房間時,音鸞坐在桌前,點著根蠟燭,臉被蠟燭照的半暗半明看著怪怕人的。
陌城像是個逃學被家長發現的孩子,手極不自然的放著,幹笑了幾聲:“我?我!我…我出去透透氣……這屋子悶!”陌城斷斷續續地說,顯然沒有什麼說謊的經驗。
音鸞顯然不信這個說法,她覺得自從小王爺醒過來之後,就和以前不一樣了,首先,他以前是一個非常聒噪的人,嘴巴一刻不停地為音鸞說著他在外麵行走江湖的那些所見所聞,而現在他能好幾天都不說一句話,常常一個人坐在那裏想著什麼,其次,就是以前號稱“風流鬼才”的小王爺忽然變得不近女色起來,有時自己給小王爺換衣服他都會臉紅然後結結巴巴的說要自己穿,讓音鸞出去。再有,就是現在的小王爺對荒宇大陸好像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雖然他自己解釋說,是因為睡得時間太久覺得腦袋一下清醒不過來,所以才這樣的,但是音鸞總覺得哪裏不對。
音鸞起身招呼陌城道:“小王爺快進來啊!萬一生病怎麼辦呢!”
陌城這才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到桌前坐下。都不敢看音鸞的眼睛,隻裝作低下頭摳著手。
音鸞打量著陌城,看了幾番,覺得人還是小王爺那個人,可就是哪裏不對勁。
音鸞決定考一考陌城,於是她伸手抓住了陌城的手,陌城一碰見這奇怪的柔軟,渾身就像夏天小孩子炸了痱子那般難受,陌城下意識的掙脫,無奈音鸞又抓緊了些,陌城隻好作罷,就那麼任著她抓著手。
音鸞嬌聲道:“小王爺,你還記得曾經你對音鸞說過的話嗎?”
陌城哪裏會預料到音鸞突然發難,一時不知道怎麼辦,隻是一味說:“記得”希望能蒙混過關。
音鸞的聲音忽然冷了半分,但是處在緊張之下的陌城並未察覺,“音鸞想再聽一遍,你對音鸞說過的話。”
陌城一邊心裏急得直叫音鸞“姑奶奶”一邊頭腦風暴了一遍“男人會跟女人說什麼呢?”
這個小王爺是個紈絝子弟,又好像和這個侍女有一腿的樣子。
經曆了無數篩選,陌城選定了一句:“我……我永遠愛你!”
說完,便用手作風扇狀,扇了扇紅透了的臉:這可是!從小到大第一次向女孩子告白!
蠟燭忽明忽暗,照的陌城心裏有點發虛,他看不清音鸞臉上的表情,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想。
良久,音鸞開口:“小王爺,從來未對我說‘愛’這個字”。
音鸞的聲音陡然變冷:“你根本不是小王爺!快說,你是誰!”接著還未等陌城思考,音鸞的手用勁,陌城感覺自己的手都快被擰的筋骨盡斷了。
“疼!”陌城喊道。汗珠和淚珠都混到了一起,雙手已經不知道疼痛了。就在陌城以為他要和他可愛的雙手說再見的時候,音鸞卻鬆了手,暗自喃喃道:“你的身體,絕對是小王爺。”不過你的靈魂,可就說不定了。
荒宇大陸並不是沒有把別人的魂魄渡到已經死去的人身上的這種事情。
陌城疼的直抽氣,卻還忍不住去罵音鸞:“廢話!否則你認為我是誰!”
陌城並不打算向音鸞說出真話,從音鸞之前的表現來看,她應該是喜歡子桑的,如果告訴她,真正的小王爺已經死了,而現在在她麵前的是一個占用子桑身體的另一個靈魂,不知道她會不會接受,於是陌城就幹脆不說。
“我隻是失憶了!”陌城說的理由理由有些牽強,心裏有些愧疚。
音鸞雖仍然不信他就是小王爺,但由於自己真的沒有辦法,所以隻狐疑的看了陌城一眼,便假裝先相信了陌城:“那,小王爺您還記得,您為什麼會被王爺打嗎?”
“因為混跡花街柳巷?”
“不,混跡花街柳巷那隻是下人的說法”
“那事實呢?”
“小王爺您要和男人私奔,被王爺發現,這才懲罰你的。”音鸞非常淡定的說出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