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在楊惜之說出九柱之前，我對這個九柱陣毫無察覺。”
    “你是說，你知道肺封印，卻沒有感覺到比它低好幾等的九柱陣？”
    “末末，我讓你看個東西。”
    林惜末感覺到一連串的記憶強行進入她的意識，她不由得皺起眉來。而那段記憶也相當令人不爽——
    林惜末問小透明，“第九根柱子在哪裏？”
    “旗杆。”
    立在旗杆之前，林惜末仰頭而望，旗幟熱烈如血，迎風招展。
    “若是楊惜之不說，你是不是準備不告訴我九柱的事？”
    “我並不知道九柱陣。”小透明回答。
    不知道九柱，怎麼說的出九柱陣？每一次都是如此，不到逼不得已，小透明不會透露任何訊息，即使那些與林惜末息息相關。林惜末可以為了小透明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小透明卻……
    林惜末沉默不語。小透明亦一言不發。
    林惜末突然想起，在準備來這個學校的時候，小透明就說過會很危險，具體是什麼樣的危險，小透明並沒有說，因為林惜末阻止了他。
    所以，怪不著小透明……不對！
    “小透明，”林惜末有種心神俱疲的感覺，“這樣有意思麼？”
    林惜末突然想到那些事恐怕並不是林惜末自我的意識，而是被小透明操控了，就如同林惜末被困在禮堂時小透明令她看到禮堂外麵的情景那般。
    小透明以這種方式為自己辯解。
    然而，區區“危險”二字並不能推脫小透明幾次三番的刻意隱瞞。
    “愚蠢的人類。”小透明突然開口，與此同時，他給林惜末展示出一個場景——大海之上，甄瑞欽被附身後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
    林惜末眼角微微一抽。“這麼說來，還能獨立思考的我應該對你感恩戴德囉？”
    小透明沒有再說話，卻不知是他懶得再與愚蠢的人類對話，還是被林惜末反問地無言以對了。
    林惜末也不再說話。生平第一次，她感受到一種憤懣。那是一種混合了失望，悲傷，憤怒，以及不舍的複雜情緒。她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才將這情緒平複下去。她聽見自己說，“算了。”
    算了——不管是以身涉險，還是脫離了原本的生活，都當作是我自作多情吧……
    “末末，”小透明終於出聲了，“為什麼不能簡單點？就像我和你祖奶奶那樣，她完成我的要求，我給她一切她想要的，隻要是符合這個世界的規則的。”
    “為什麼不更簡單一點？像自稱大海之王的惡魔那樣抹殺掉宿主的意識。”林惜末道，“你跟著祖奶奶的時候，一開始你太弱小，做不到，後來你與祖奶奶達成協議，沒必要。到我這，你為什麼不直接附身？不要用你答應過祖奶奶什麼什麼這樣弱智的理由敷衍我……你不願意讓這個世界知道你的存在！寧願用更長的時間，費更多的工夫，來確保你自己在強大起來的過程中不會有意外發生！”
    這些爭執明明沒有發生過，但林惜末卻覺得一切都異常真實。
    “小透明，你讓我看這個，是為了什麼？”

    作者閑話：

    謝謝潛移默化中送的黃瓜。
    必須攻——大家都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