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不大，建築也就那幾棟，所以，林惜末沒用多久就把都走了一遍。整個學校的結構，她已了然於胸。
    “小透明，這學校看起來沒什麼危險。”她之所以把學校細致地逛了一遍，便是因為她記得小透明說過這個地方比她以前去過的地方都要危險。
    “你們人類有個固定的句子來形容這種情境——暴風雨前的寧靜。”得到小透明這樣的回答，林惜末便不再多問。她或者在學校裏閑逛，或者與劉淩兩位同學一起行動，不過很快，她的同伴就不止劉淩兩人了。那位邵姓長發女孩，還有杜娟和周犇，都和她有了來往，甚至那位有點娘的輔導員都快要成了她的朋友。
    長頭發的邵筠，頭發發質很好，她很愛惜，平常都舍不得綁，她人很瘦，若不細看，就像整個人都裹在頭發裏一樣。她和林惜末說上話還是因為有一次去廁所，林惜末向她借衛生紙。說過幾次話以後，林惜末便知道了她是為了考研究生才留在學校利用暑假時間學習。
    杜娟的男朋友又瘦又高還長的帥，林惜末看到過幾次，而每當遭遇，杜娟必然會露出那種“看我男朋友多帥”的得意神色。杜娟身材嬌小，還沒到那個男生的肩膀，兩人走在一起，確實算得上一道風景。
    周犇個子比林惜末還要高，禮儀班的女孩都是模特身材，天生的衣服架子。周犇留著利落的短發，一雙眼撲閃撲閃的，她已經拍過不少平麵廣告。
    那位男輔導員姓楚名至郢，想來幫他取名的人至少知道春秋戰國時期有個喚作楚的諸侯國，都城叫做郢。林惜末好奇地問他，為什麼來女校當輔導員，他扭捏了一會才說，工作不好找。
    隻有楊惜之，林惜末未能與她有更進一步的交往。林惜末特意向楚至郢詢問過，得知楊惜之一直就是這麼一個獨來獨往的人，不過，她很優秀，學校的老師都很喜歡她。大學才剛上了一年，照片就被放進學校主樓的宣傳櫥窗裏，也正說明了這一點。
    八月初的時候，女孩子們得到一個消息，一個國際女性論壇要在這個城市舉辦，而她們能以大會服務者的身份去參加，並且，參加過以後，學校會給她們記0。5個學分。
    女孩子們都不願意錯過這樣的好事。到了開幕那一日都早早趕到了集合的地方。林惜末相熟的人都在，連楚至郢都掛個帶隊老師的身份同去，卻獨獨沒看見楊惜之。
    到了會場便有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出來迎接，卻不是為著歡迎，而是給她們分派工作。無非是些在會議桌上擺放紙筆瓶裝礦泉水，布置花卉，門口禮儀一類的事情。
    林惜末和周犇當之無愧地站在了門口。換上了簇新的禮儀旗袍，戴上寫著歡迎辭的緞帶。
    等與會人員到齊，大會開始，女孩子們便可以休息或者在會場後方旁聽。
    林惜末自然是去休息。卻是還不到十分鍾，主辦方的那位工作人員又風風火火地闖進休息室，將幾個女孩看了一遍就指著林惜末說，“你跟我來。”
    林惜末跟出去，居然是讓她向一位發言的代表獻花。
    返程的時候，女孩子們的話題自然圍繞著論壇大會，周犇問林惜末被叫出去做什麼，不等林惜末回答，去旁聽的邵筠同學便說，“末末去獻花了，是那位很出名的……”
    林惜末並沒有聽清楚那位是怎麼樣的一位，但這些在女子學園學習過的女孩顯然都知道，她們各自發出不同的驚歎聲，似乎林惜末碰到了天大的好事。
    林惜末道，“我連人家臉長什麼樣都沒看，估計那個人也沒看我長什麼樣，獻花就是一個過場。”
    林惜末敏銳地發現，這天之後周犇對她的態度跟以前不一樣了。這是後話，暫時不表。
    車到學校，林惜末透過車窗看見楊惜之拖著行李箱向校外走，一臉凝重。
    林惜末心中暗想，“這姑娘怎麼這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末末，那明明是下定決心直麵人生的模樣，你真是笨！”小透明突然接話，依舊是一副嫌棄的口吻。
    “她要直麵什麼？”林惜末不以為然，還不到二十歲的姑娘，能有什麼了不得的人生大事？祖奶奶說過，不及生死，不算大事。
    誰知小透明卻說，“有關生死，你說是不是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