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當你看著我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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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懂握緊雙拳仰天長嘯,此時太陽發出耀眼的光芒,陸懂的頭發在這刺眼的陽光中變成鮮豔的紅色。他閉緊雙眼仰頭接受來自太陽的巨大能量,再睜開時棕色的瞳孔已經全部變白。他的眼神是冷的,麵容是冷的,氣息是冷的,一個路人端著一碗涼麵走過,那涼麵也是冷的。他出手了,速度極快,仿佛隻是一瞬間——但那已經夠了。一道金色的光柱咻的穿過了路人鮮活的肉體,路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這叫聲無比之慘烈,音量刺破天際,仿佛赴死的雄獅最後的悲鳴。可他還保持著出手前的姿態,大地一片安靜,隻餘一碗冷冷的涼麵孤零零的掉落在地上。
安小梯不禁叫了一聲:“好!”他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身銀色的盔甲,那盔甲上邊鑲著整整一百零八塊箔片,每一片都打磨得無比銳利光滑。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劍,一柄破舊的劍,鏽跡斑斑,上邊長滿了蘑菇和青菜。沒有人知道在這柄劍斑駁的鏽跡下,究竟是怎樣的鋒利怎樣的見血封喉。因為見過的人,都已經死在那碗蘑菇湯下了。
“滿成盡帶白金甲,來去無蹤倒胃劍?”陸懂隱隱感受到對麵那個男人身上深厚的內力,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褲襠派第三七二十一代掌門人,江湖中唯一一個練成蘑菇飛劍絕技,人稱‘蘑菇天師’的……”
“不錯,老夫正是蘑菇天師安大梯。”安天師抿嘴一笑:“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閣下大概就是那位從東洋而來,近幾年在江湖上憑著一招變身絕技獨步武林的美男子戰士——多!啦!B!夢!”
“哈哈哈哈!”陸戰士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嘴角勾起一個嗜血的弧度:“既然被認出來了,那麼……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在我麵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跟你定下約定的B夢命令你,輔!助!變!身!”
就在這一刹那,安天師突然出劍,一隻小小的蘑菇以每秒二百五十公裏的速度向陸戰士的嘴飛去。安天師腳下一蹬,身體便如離弦的箭般衝向陸戰士。陸戰士猝不及防,被安天師一腳踢翻在地!安天師冷哼三聲,舉起劍就刺向陸戰士的胸口,口中大喊道:“就你娘的話多!”
那柄劍忽的發出萬丈光芒,層層青菜與蘑菇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削鐵如泥泛著冷冷金屬光澤的劍身。這一招,安天師使出了十成的功力,按正常的情節發展,陸戰士必死無疑。
可是陸戰士卻在笑,這笑容輕蔑而殘忍。安天師皺緊了眉,長劍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可就在這個時刻,陸戰士的身體卻發生了非常顯著的變化,這變化讓安天師有些不安。隻見陸戰士的身體由頭發絲到腳趾頭開始慢慢變得透明,他的麵容變得透明,笑也變得透明。當安天師的劍刺下去的那一刻,陸戰士忽然消失不見!安天師猛地轉身,半空中已經恢複原形的陸戰士正好默念完咒語,一道金色的動感光波快速的向安天師飛來……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殺我啊啊啊!!!”我捂著腦袋發出一聲慘叫。
安小梯和崽子們從寢室門口探出頭,關切的問道:“小樓,是不是又有一個毛嘴雷公臉的和尚打進來了?”而陸懂還站在原地,勤快的做著深呼吸。
我看著一切正常的場麵,捂著胸口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說你們看到了嗎?太陽,紅色的頭發,一碗涼麵,還有長滿蘑菇和青菜的劍……
安小梯說:“小樓你是不是餓了?”
崽子們開始屁顛屁顛的去叫外賣。
我敲敲自己的腦袋,咧開嘴笑道:“對啊對啊,天師你餓嗎?”
安天師沉默了一會兒,斜眼瞥了一下陸戰士,突然格外親切的說:“小樓,今天你就不要喂我吃飯了,我自己來就好。”
我說:“還是我來喂吧,我怕你分不清哪裏是肚臍眼哪裏是嘴。”
安天師:“……”
陸懂似乎已經找回了理智,他漫不經心的問道:“小樓,你平時都要喂他吃飯的嗎?”
我說:“是啊是啊,看在我這麼善良的份上,你就不要介意我剛剛對你做的事了。”
安天師咧嘴笑得歡快,陸戰士又開始深呼吸。
安天師說:“小樓,你的朋友看起來狀態很不好,我們就不要打擾他了吧。”
陸戰士說:“小樓,你這個朋友我從來沒見過,從哪個老鼠洞裏掏出來的?”
安天師說:“這樣說顯得我很髒呢——小樓,今晚我們還是一起洗澡吧。”
陸戰士說:“你好像是喜歡薄荷味的香皂,而且很討厭沐浴露,對吧,小樓?”
安天師說:“昨天洗澡你在我手臂上弄出的痕跡還沒消呢,今天可不許了哦。”
陸戰士說:“去年你在我寢室睡覺時弄濕了我的枕頭,我都沒有換新的呢。”
安天師說:“小樓你屁股上的胎記形狀好像一個圓滾滾的香菇啊。”
陸戰士說:“小樓你大腿內側還有一顆粉紅色的痣呢,真是可愛。”
“……”我坐在桌前吃著崽子們點來的外賣,自動將這些淫穢的語言屏蔽在外。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了,一個平時懵懵懂懂沉默寡言,一個平時溫文爾雅德智體全麵發展,怎麼湊一起就成了兩個話嘮了,還是專門泄露別人隱私的那種。老子的香菇胎記關你毛事啊,老子的粉紅色小痣又沒長你大腿內側,何必要把我暴露得這麼赤裸裸,我邊吃著飯邊憂傷的想。
等我的外賣快要吃完的時候,那邊神經病一般的對話終於結束了,安小梯麵無表情的走進來,陸懂笑眯眯的站在陽光底下對我說:“小樓,你還記得國慶節後J大社聯的‘歡迎新成員’化妝舞會嗎?”
我仔細想了想,終於從記憶的角落裏翻出這麼一件破事來。
我之所以說這事真破,是因為這個主意是宋清提出來的。這還是上個學期的事兒,當時社聯成員開大會,討論各部門招新成員的工作該如何進行。討論著討論著就有個愛攪局的傻子問說招好新成員後要用什麼方法去留住他們——你說巧不巧,這個愛攪局的傻子君居然就是我。於是我們的總boss陸懂陸戰士就果斷的把大會的主題換成了“論一個怎樣別開生麵的歡迎會才能留住新成員們的心”。
大家討論得十分激烈,有的說要開一個“美食座談會”,具體內容就是把大家聚集到一起,然後嚐嚐美食說說話暢想暢想未來聊聊人生和理想。這個提議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揚,最後由於經費不足被迫放棄。有的就說不如開一個“模擬慈善晚會”,每個人發一千塊,然後找人扮演急需資助的山區兒童或者殘疾人,讓新成員自願進行資助。這個提議又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揚,最後由於經費不足被迫放棄。愛攪局的傻子君跳出來說:“既然得不出結論,那大家就回去想一想,一個星期後再投票決定吧。”
這個提議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揚,並且因為無關經費,於是順暢的進行了。
和陸懂一起回寢的路上,我們遇到了一身瑪麗蓮·夢露打扮的宋清。這條騷氣蓬勃的小母狗站在道路兩旁的梧桐樹下,憂傷的仰著頭。夜風吹過她粉紅色的連衣裙,露出她蕾絲花邊的愛心內褲。她捂著嘴驚呼一聲,然後輕輕的把內褲的蕾絲花邊弄平(……)。
我和陸懂對視一眼,默契的低下頭快速走過去。
宋清在後邊提著裙子嬌喘:“唉喲,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跑得這麼快呀?唉喲,奴家可真是追不上你們呢!唉喲……”
然後我和陸懂就眼睜睜的看著宋清身手矯健的超過我們,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深處(……)。
我說陸懂啊要不我們換一條路吧。
陸懂說你忘了嗎,宋仙女是無處不在的。
我說我現在感覺有點小憂傷。
陸懂說當她露出她那條蕾絲小內褲的時候我也有點小憂傷。
我說上次她扮rose時穿的好像也是這一條。
陸懂露出一副驚恐的眼神:“她上上次扮林黛玉時穿的也是這一條!”
我說你現在懂了吧,她不管是扮王母娘娘還是赤腳大仙,都會找各種機會把她的蕾絲內褲露出來的。
我剛說完,前方就又出現宋清風中妖嬈的身姿。她提著裙子嬌喘:“唉喲,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跑這麼慢啊?唉喲,奴家平時都是很嬌弱的呢!唉喲……”
我說:“這位仙子有話好好說。”
宋清說你們這兩個兔崽子能不能跟上姐姐的節奏啊害得姐姐跑出去那麼遠不知道跑多了胸會下垂的嗎姐姐還不想永垂不朽呢。
陸懂說:“宋清,你這大晚上的穿成這樣不怕遇到色狼嗎?”
宋清拍了拍她結實的胸脯(……)嬌喘道:“人家好怕怕,哪個不要臉的敢來騷擾姐姐我?姐姐一個掃堂腿掃斷他第三條腿。”
我說姐姐你還是說正事吧。
宋清說小樓你看天色已晚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我和陸學長孤男寡女幹柴烈火……
我轉身就走。陸懂一把拉住我,我說兄弟你放心我不會對嫂子有任何不良想法。宋清被我這句話哄得咯咯直笑,然後她說小樓我允許你留下來。陸懂說對啊對啊多個人多分力量嘛。我說你究竟想讓我奉獻什麼力量。
總之三人這樣拉拉扯扯好半天,最後我還是被陸懂強行留了下來。我們坐在學校明湖邊的石凳上,陸懂坐中間,我在左邊對他怒目而視,宋清在右邊對他暗送秋波。無奈路燈太暗,宋清的秋波失了準頭,我在她接二連三的媚眼裏差點控製不住把她推進明湖裏去。
陸懂說:“氣氛略尷尬啊,要不我們一起想想社聯迎新大會怎麼樣最好吧。”
宋清一下就正經起來,她說:“要不弄個化妝舞會吧,年輕人都好這一口。”
陸懂說:“小樓你有什麼意見?”
我搖搖頭。
於是事情就這麼草率的定了,後來我問宋清當時她為什麼會提出這個建議。她笑得似夢似幻:“哦嗬嗬,奴家可是舞蹈小公主啊,這要是化裝舞會的話,姐姐還不分分鍾搞定陸學長啊?”
我說是啊是啊,可是你也不是社聯人啊。
她當即不再說話,三天後我聽說她以生命威脅陸懂,死活要進入社聯。陸懂百般無奈之下,還是果斷的拒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