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從此我的生命悄悄多了一個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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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舊的空調製冷性能還不錯,我看那智障幹手器輪回情況穩定,也就放心了。
    雖然我已經記不清昨晚我到底喝了多少,但是被這幹手器一嚇,情緒起伏得太厲害,現在突然靜下來,就覺得昏昏沉沉的隻想睡覺。不過在睡覺之前我還是看了一下時間,下午五點,正是夕陽西下黃昏伴晚的時候。我拉開臥室的窗簾,卻發現外麵下起了小雨。
    廣州很少在八月份下雨,真是怪事。我迷迷糊糊的想著,轉身一個反撲就倒在了床上。這次我身手矯健得像一條躍龍門的鯉魚,隻是不幸掛在了龍門上,智障幹手器被我壓得一聲悶哼。我趕緊調整好睡姿,再也不敢打擾它偉大的輪回事業。
    我睡得很好,沒有做夢,甚至中途還閉著眼給它蓋過一次被子——這智障幹手器的外部皮膚真他娘的涼。
    又是一陣昏天暗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六點。空氣清新,安寧靜謐,一切都很好,我幸福的摟過一旁卷成一團的被子。嗯,暖暖的,外麵軟軟的,裏麵硬硬的,好像水果味的夾心奶糖……嗯?我僵硬的抬起頭,被子的上方被慢慢掀開,露出一張麵無表情的臉。
    我簡直欲哭無淚。誰能告訴我這智障幹手器不乖乖去輪回總是待在我這兒是想怎樣啊!難道還想著跟那母幹手器再續前緣嗎!難道是想上老子一回嗎!你倒是來上啊!上完能趕緊給我去投胎嗎!永遠有多遠就給我投多遠好嗎!
    我在內心無聲的控訴著,臉上還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對那個光著上半身,站在窗前的幹手器討好的說道:“兄台,大哥,大師,佛祖,您這到底是想怎麼樣啊?”
    它回頭盯了我好久才露出一個略帶羞澀的微笑說:“我願意和你住在一起。”
    我腦袋仿佛被六十道三十二級的龍卷風以每秒鍾一道的速度來回掃蕩了一分鍾,整個腦結構瞬間變成一片廢墟。你說它羞澀個毛啊?什麼叫它願意和我住在一起啊?他娘的問過老子的意見了嗎!
    我頓時就怒了,掄圓了拳頭就打在了枕頭上,死瞪著它殺氣騰騰的吼道:“你娘的……住址在哪兒啊?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它沉默了會兒,愣愣的說道:“我沒有娘。”
    你當然沒有娘,你一個幹手器哪來的娘。我決心要把它送回原地去,於是我問道:“你原先在哪個廁所單位上班啊?”
    “我不在廁所上班。”
    “那你就是在廁所門口上班。”
    “我不在廁所門口上班。”
    “你一個幹手器難道還想在食堂上班嗎?”
    “我不是幹手器。”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幹手器,你是智障,嗯,智能幹手器。”
    “我是人。”
    “別鬧了。”
    “我是人。”
    “不要吵。”
    “我是人。”
    “……那你娘的住址在哪兒?”
    “我沒有娘。”
    我深吸一口氣,拿過床頭的全家福,指著我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老媽,一本正經的告訴這個絲毫沒有幹手器自覺的幹手器:“你看,是個人就會有娘。你沒有娘,所以你不是人。”
    “我沒有娘。我是人。”它回答得比我還正經。
    看來要放大招了。我放下全家福,下床拿起桌子上的剃須刀,邊往它臉上招呼邊耐心的解釋道:“乖,我告訴你,你是一個幹手器。人如果使用剃須刀不當,就會受傷出血,而你……你他娘的這也太邪門了!”我眼睜睜的看著它的臉被剃須刀割開一個小傷口,細小的血珠從傷口處沁了出來。
    它摸摸自己的臉,血珠擦到它的手上。它低頭看著我,輕聲道:“我出血了。我是人。”
    我突然想起之前他流鼻血的場景,原來竟不是因為要輪回,而是……我拿剃須刀抵住他的喉嚨,恨恨的問道:“那你之前流鼻血的原因是什麼?”千萬不要是我猜的那個理由,不然我一定要,一定要剃光他的眉毛!
    他懵裏懵懂的答道:“我不知道。你說那些話,我覺得你是認識我的,所以我就抱了你。抱著抱著,不知道為什麼就流血了。”
    我不得不揮舞著剃須刀在狹小的臥室跳了一段單人芭蕾《色天鵝之死》才勉強抑製住我瀕臨崩潰的脾氣。
    他可能察覺到我情緒不太好,於是更加認真的解釋道:“我怕你生氣,所以隻好假裝睡著了。但是地板太硬,不舒服,所以我才爬到床上去的。”
    我跪在地上虔誠的畫了個十字架,這不明物體一定是附近哪座山上修煉了幾千年終於走火入魔的妖孽,凡人做不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我畫完十字架,抬頭看他時,他正麵對著我,背光站在窗口。早晨六點鍾的陽光柔和得像一塊菠蘿夾心的棉花糖,他的麵容被這片不加修飾的明媚印出一層薄薄的光暈,這光暈模模糊糊的滲進他的眼睛裏,而他的眼神純淨而懵懂。
    就像一個智障青年。我在心裏默默的給了他一個新的身份。
    這下事情就變得有些麻煩了。他是一個人,一個智障青年,可能是陸懂他們走的時候忘了給我關門,於是他就莫名其妙的進了我家。而我之所以做那個夢,大概是因為我迷糊之間睜開過眼睛,看見過他,潛意識裏把他帶進了我的夢中。
    我得把他弄走,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把他交給警察叔叔。
    半個小時後,兩個警察叔叔各自提了一袋豆漿油條敲響了我小客廳的門。
    我拉開門,看著穿著整齊的製服,一臉陽剛正氣的警察叔叔,無不感激的說道:“你說你們來就來吧,還帶什麼……”
    高個子警察直接略過我走了進去。
    “……戴什麼帽子啊,天這麼熱。”我尷尬的打著哈哈。
    矮個子警察和善的笑道:“我本來也不想戴帽子,但是那個高個子說戴著好看,非要我戴著。”
    “你不樂意?”高個子警察在房間裏聽到矮個子警察的話,一臉不開心的走到門口,語氣不善道:“愣在門口幹什麼?早點辦完事早點回去給我做飯,我不喜歡吃豆漿油條。”
    矮個子警察吐吐舌頭,不好意思的對我笑了笑。
    笑毛啊……我無語了,辦點正事好嗎?來我這裏秀恩愛是怎麼回事?老子一條單身狗還攤上一個智障青年,想找個腰細腿長的美女卻有一個陸懂在身邊虎視眈眈。我看著矮個子警察的背影默默地垂淚了,同樣是精致漂亮類型的,怎麼命運的差距會這麼大呢?
    “你報警說有陌生人私闖民宅?”高個子警察問道。
    他這個說法算是客氣的。事實上,我在電話裏說的是:“有一個腦子有問題的智障死賴在老子這兒不走!不僅要占了我的房子還想勒索我!他現在正光著身子在我房間裏走來走去,我真怕下一秒他就要在老子的臥室裏撒尿劃地盤!相信我,他真的什麼破事都做得出來!”
    警察叔叔在電話那邊冷靜的問我:“你確定他真的是智障而不是一個行為藝術家?”
    我義正言辭的回答:“別開玩笑了,兩者有區別嗎?”
    我說這些話時,智障兄正光著上半身十分有興致的觀察我的小客廳,轉身的的時候,還衝我露出一個羞澀的淺笑。
    “……我確定他是一個智障,最特立獨行的行為藝術家也幹不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我對警察叔叔說。
    而現在,智障兄坐在我小臥室的床上,兩眼放空的看著窗外。
    “請問你家是住哪兒嗎?”高個子警察客氣的問智障兄。
    “……”
    “您好,請問您叫什麼名字?”矮個子警察溫和的問智障兄。
    “……”
    “你這樣不配合我們的調查,我們將有權你帶去警察局。”高個子警察說。
    “……”
    “在這之前,您要麼證明您是這裏的主人,要麼就得和我們走一趟了。”矮個子警察說。
    “……”智障兄轉過頭幽幽的看著我。
    我頓感不妙,果然下一秒就聽見他極誠懇的指著我說:“他坐在我腿上,我抱著他,然後他脫了我的上衣,把我帶到臥室,我們昨晚就一起睡在這張床上。”
    “……”這是我的全部的內心獨白。
    矮個子警察一臉詫異的打量著我和他,打量了一分鍾後低下頭捂著嘴偷笑。相比較於矮個子警察這種含蓄的表達方式,高個子警察就顯得直接多了。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高個子警察問。
    “都是真的,但是,但是這個過程……”這個過程不至於簡化成這樣吧?
    “這個過程我懂啦。”矮個子警察笑著看了我一眼,然後拉起高個子警察的手:“我算是知道這兒發生了什麼了。我們回去吧,我給你煎蛋吃。”
    你懂毛啊……我惆悵的看著兩個恩恩愛愛的小賤人的背影,再回頭憂傷的看著智障兄一雙懵懂無知的眼睛。我覺得這一定是佛祖在整我,看來等我賺夠了錢,第一件事就是去寺廟裏給佛祖重塑金身,還要鑲上一口金牙。
    我說:“短時間之內我是擺脫不掉你了,警察叔叔腦子裏裝的都是渣渣,我隻能另外尋找有效地途徑了。提前聲明,我不是不善良,我隻是怕你的家人擔心你。雖然如果是我攤上這麼一個親戚,我每天早上起來的首要任務一定是跪在十字架前祈禱你早日走丟。”
    他說:“我沒有親戚。”
    我說:“阿彌陀佛,你的話信不得。”
    他說:“我隻有你一個人。”
    我說:“乖,不要再說話,我怕我分分鍾墮入魔道。”
    他說:“……”
    我說:“你也挺厲害,沒有身份也沒有身份證,讓我無從查起。”
    他說:“……”
    我說:“看你的智障不像是裝出來的,我也不能總是智障智障的叫你,得想個人模狗樣的名字。我叫安小樓,那你暫時就叫安小梯吧。”
    他說:“……”
    我說:“你看,你多麼沒有禮貌。我說了這麼多,就算是條狗,它也該汪一下了。”
    安小梯委委屈屈的看著我,極不情願的說:“汪。”
    “……”我看著他一臉受氣小媳婦的樣子,突然生不起氣來。
    算了,我不跟一個智障青年一般見……喂!不要咬老子的手!你真當你是狗啊!老子不是骨頭啊喂!你又抱著老子幹什麼!老子是公的!是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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