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京都程家。
    “砰砰”
    “進來”
    老管家看著書桌前近七十的老人，不知道怎麼張口。
    老人眉頭蹙起。
    “大少爺，程安少爺…今天下午去了。”
    ……
    “心心，大哥對不住你啊”蒼老的有著黃繭的手指摩挲著一張照片。
    ……
    石陽再一次來到西桐，帶著李程安的骨灰。
    石陽找到李程遠。向他說了關於李程安，他知道的一切的事。
    他向李程遠說了他和李程安的相遇、認識，他向李程遠說了他所認識的李程安，他向李程遠說了他看到的李程安的哀傷、憂鬱，他向李程遠說了再一次去了美國的李程安是什麼樣子，他向李程遠說了李程安的先天性隱性心髒病，他向李程遠說了李程安對李之存的一直以來的愧疚，他向李程遠說了李程安的車禍，他向李程遠說了李程安的放棄治療，他向李程遠說了李程安的有家不能回，他向李程遠說盡了李程遠的愛和痛。
    石陽說著哭著，而李程遠抱著李程安的骨灰盒，早已泣不成聲。
    小安，小安，他的小安，是哥錯了，是哥錯了，你回來好不好？你回來！
    他放在心尖上疼了那麼多年，寵了那麼多年的小安，他愛了那麼多年的小安，再也不見了。
    痛，撕心裂肺的痛。李程遠，痛不欲生。
    死去的人，終於得到了解脫，活著的人，承受翻倍的痛苦。
    李程遠和蕭雅秘密離婚了。
    李之存熬了半年還是撐不住了。
    在最後，李之存告訴了李程遠一件事。
    李程遠和李程安不是親兄弟，李程遠是李家領養的。
    當初，李之存和程心萍結婚之後幾年了都沒孩子，於是就從孤兒院領養了一個男嬰孩，這個孩子就是李程遠。李之存和程心萍待他如親生，兩人說好，如非必要，不會讓孩子知道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以免孩子想多，和這個家生隔閡。
    李之存一直說他是不是錯了，說如果他早點說，李程安會不會就不會死，說他，對不起程心萍。彌留之際，李之存口裏，念著程心萍的名字。
    李程遠死了。死在李之存下葬後的第二天。死於車禍。
    發生車禍的原因，警方還在調查。有意還是無意，這都不重要了。隻是發現李程遠放在胸口的手裏握著一個玉質掛墜。那是一個和懷表造型、大小相似的圓形小玉盒，玉盒是封死的，裏麵封存著李程遠留下的，李程安的骨灰。
    冥冥中似乎又響起了李程安十五歲那年彈的鋼琴曲——《如果不能在一起》。
    如果不能在一起，我願化成灰燼，再也不和你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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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當初他們的事被李之存發現的時候，李程安能留下來和李程遠一起麵對，如果李之存早一點說出李程遠和李程安的真實關係，如果最後石陽能不管不顧，去找李程遠，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可是，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