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大雪紛飛，蒼鷹在這片天空盤旋不休，一個少年拖著身體跌跌撞撞的走著，血隨著他的步伐彙成了路，終於跌倒在那裏。
    我站在一旁看著那個少年，伸手扶他卻無能為力，這才想起來在別人的夢裏，我隻是一個魂體。
    就在我以為那少年必死無疑的時候，狐諺從遠遠的地方瞬間就踏了過來，身影因為太快而拉出層疊的幻影。少年時候的狐諺，發原來是黑色的，紫色的眼睛看著那個少年有一絲防備。
    想來也是，他的結界凡人根本踏不進來，哪怕是仙也一樣，可是這個少年卻完好無損的進來了，當然要忽視他滿身傷痕。
    “奇怪。”狐諺凝神，一縷紫色泛著白的真氣散發，那光芒在少年的身上遊走。
    少年防備的看著狐諺，好像隨時會反攻的狼一樣，“你是誰。”
    許是狐族的天性，狐諺薄涼的居高臨下看著他，並不回答，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紫色的眸中帶著戲虐的光，一顆淚痣耀耀生輝，“你又是誰。”
    那少年突然間好像被激怒了一般，猛的站起來向狐諺衝去，我心裏一驚，這少年不要命了嗎，撲這個妖怪。
    哪知狐諺卻是很配合的躺下，那少年壓倒在他的身上。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自己是寫書的，書裏紅樓故事中這種情節可是多的緊，這次是兩個男的撲在一起了，還如此好看。
    少年看著狐諺的眼睛怔怔有些失神，俯身竟然親了狐諺的劍，吧唧一口，狐諺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氣惱，一時間竟然忘記推開他，任由他輕薄。
    少年用手勾住狐諺的下巴，居高臨下桀驁的看著狐諺，舔了舔自己的唇，“美人兒的味道果然香甜，真是秦娃楚館裏的小倌比不上的。”
    狐諺不明所以的看著少年，有些害羞的看著少年，“我真的很香甜嗎。”
    我站在一旁看，眉心跳個不停，看著狐諺臉上的紅暈多多少少明白了一點，這狐狸不是不惱，而是他不知道秦娃楚館的小倌是什麼東西，若是讓他知道這少年拿風塵中人與他比擬，定然要扒了這少年的皮。
    少年有些訝異的看著狐諺估計在想妖怪為什麼也白目吧，點頭，“很甜很甜。”
    狐諺滿意的看了少年一眼，用力的將他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然後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把雪色的劍，劍柄掛著白色的流蘇，華麗麗的樣子人一種中看不中用的直接，然而這把劍此時卻抵在那少年的喉間。
    “雖然你誇了本王，但是你擅闖禁地，卻是該死。”狐諺負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瞬間爆發，和剛剛的白目完全不同。
    少年點頭，閉上眼睛，主動伸出白皙的脖頸。
    “你很想死？”狐諺的劍在少年的脖頸上劃出一道小口，血順著他的肌膚劃到黑袍裏，不見蹤跡。
    他不想死，我站在旁邊替少年回答，即使他們聽不到，少年的手一直抓著雪，巨大的壓力讓雪吱吱作響。
    果然，那少年抬眸，額前紅色的墜飾搖搖晃晃，閃爍著和他眼睛一樣的光，那光叫不屈不甘。
    “我不想死，你就會放我過？！”少年憤恨的看著狐諺，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噼裏啪啦的埋怨著。
    “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好妖怪，卻還是和那些人一樣，自以為是，掌握著別人的命運，將別人當做螻蟻踐踏。世上果然無好人，你空長著絕色的皮相卻沒有人真心為你付出。即使我現在死了還有母妃曾為我付出，可是你們不管活多久都沒有一個人為你們真心付出，哈哈。”
    狐諺有些迷茫的看著少年，放下手中的劍，俯到他麵前，拭去少年眼角的淚，猶如戀人一般低喃“如果我放過你，就是好妖怪了嗎。”
    少年撥開麵前狐諺如同瀑布的長發，看著狐諺的紫眸堅定的說，“不，但是對我來說你是好妖怪。”
    狐諺起身，伸出左手，“我放了你的性命讓你有機會報仇，但是你必須要對我真心付出。”
    少年沒有絲毫猶豫，將手放在狐諺運滿真氣的左手，“一言為定。”
    少年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這是算是少年用自己的自由換來的生命嗎。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攜手離去，一黑一白，好像這雪塢裏開出的花。此番對狐諺是福還是禍，那個少年，明明是故意而為之，狐諺為什麼還放過他，難道真的因為永生的命運而寂寞了，還是……
    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