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就是這麼一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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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麼一人兒。
十歲的時候,我拿家裏一木雕送給當時我喜歡的小女生,換來她一個柔柔弱弱的kiss。那木雕是老爺子托人專門從M國
運來的,價值不菲。後來他知道了這事兒,當即拿掃帚往我屁股上招呼,打得我皮開肉綻膽顫心驚的。後來還是我那年輕貌美的後媽把老爺子攔住了。我那時候就覺著吧,狠就是老爺子這樣兒的,能對自己親兒子這樣兒毒。
我是根正苗紅兒的紈絝子弟,本家屬邵,我排行老三,上頭有倆姐。跟我熟的人叫我一聲邵三兒。
糊裏糊塗被家裏鼓搗著上了個爛大學,其實我也就是去那兒掛個名兒。雖說學習這玩意兒我不在行,但吃喝嫖賭我是從小玩到大的,麻溜著呢。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這圈子開始時興玩那種雌雄莫辯的小男生。我自詡從來不掉隊,也跟著風玩了兩天。沒想到就是這兩天把我一竿子打到國外去了。
事情是這樣的。有一天,孫家老二把我叫到一地下室說找到個好玩兒的,我進去一看,好家夥,一十七、八歲水靈靈的小男生就擱那刑具上坐著,看著我還瘮的慌。孫二賊眉鼠眼地笑了笑,特惡心的那種。我跟他大眼兒瞪小眼兒對了半天,他才跟我支支吾吾的說是把人小男生迷暈截回來強上了的。說實話,我這人雖不學無術,但這種違法犯罪的事兒還真沒敢幹過。畢竟老爺子算個高官,我弄出事兒了上頭也不好瞞。我就跟孫二說:“你怎麼這麼缺德啊孫二,趕緊弄人家回去,一會兒醒了怎麼收場,你老子不弄死你啊!”其實當時我就是一人渣,覺著家裏頭權大勢大,我在外麵弄出事兒了也能兜著。所以幹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兒倒是不怕法律,而是怕家裏懲罰。跟孫二這麼說也是出於這種心理。
孫二一副“你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的眼神兒瞧著我,我當即就窩火了,也不在乎什麼道德禮法了。不就一無背景的小男生麼,玩兒就玩了,其實主要還是孫二這激將法管用。我這人沒腦子不經激。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兩個字母:sb。上人小孩兒的時候除了爽我沒別的感覺感覺。但當時孫二那眼神兒我是記住了。怎麼說吧,就是那種奸計得逞陰森森的樣子,可惜我那時候看不出來。
這篇兒翻過去兩三天後,老爺子衝到我那小破公寓裏給了還迷糊著的我倆耳光,邊打邊吼:“你這不孝子,你給我惹了多大麻煩!”
“我又怎麼你了。”我懶洋洋的應著。
“你玩兒男的玩兒的爽是不是?你有本事啊你,林成的私生子你都敢玩兒了!啊?!現在給我收拾東西立馬滾到國外去,除了機票再別跟我要一分錢!”老爺子氣急敗壞的吼。
我嚇出了一身冷汗,知道這次簍子是捅大發了。林成是本地高官兒,隻比老爺子低一級,還跟老爺子不是一隊的。我趕緊收拾好東西利利索索的滾了,爛攤子也隻能丟給老爺子了。這回我就是再蠢也知道孫二是給我下套兒了。這孫子!
在飛機上的時候我想著老爺子雖然嘴上說著不給我錢了,但我可是邵家這一輩兒唯一的男丁,應該不會那麼絕情的任我自生自滅吧。但現實往往給人重重一擊。
到了M國發現卡全被老爺子凍結了,我身上帶著這點兒現金隻夠兌換幾百美元的。出了機場連個接機的人都沒有,我那混了十幾年的英語也隻夠糊弄糊弄幼兒園的小孩兒們,還不是美國的幼兒園……我當時坐在機場外麵就是一連竄國罵,罵孫二不是東西,罵老爺子心狠,還罵那個該死的林成……真是覺得活不下去了,這人生地不熟沒錢又沒權的!
沒辦法,我隻好到一家中國餐廳,吃了一頓飯後,跟人老板說要打工。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瞅著挺和善的,他估計看我可憐,就同意了。那時候我就想著還是同胞好啊,但是沒想自己在國內殘害的那些個同胞。我知道我渾!唉,不說了,都是往事兒了。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了做服務生的工作,簡直不堪回首,但對當時的我來說就是人生的轉折點,就是新生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