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黎金城大吃一驚，“怎麼會？前年我還看到過。難道你爺爺給放別處了？”
    “那現在怎麼辦？”黎墨無助的看著陸離和老魯叔。
    “呃，這樣”，陸離拿出手機，把這桌子上的龍紋照下來，“有這個龍紋也湊合，我心裏大概也有個數了。黎墨咱們去你家福地看看吧”，陸離故作鎮定。直覺告訴他，這家人有貓膩。反正他就是來破局的，其他的跟他沒關係。畫找不到了，他就隻能靠自己推算了，在這多耽擱也沒用。
    “等等”，黎金城緩了會，等氣息勻實了，“小七爺，沒這幅畫，這事你還有把握麼？你給我句實話。”
    “八成吧，我隻能這麼說”，這就是實話。
    他們一路向北，出六環走順義，進入了燕山餘脈的人煙稀少之地。
    黎墨一路上不斷的向陸離打聽著各種瑣碎的問題，比如陸離喜歡什麼，多大跟老七爺學的本事，有沒有女朋友，喜歡吃什麼等等。陸離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反複觀察著手機裏的那張照片。
    下午三點多，他們到了一個小山口，路很崎嶇，車進不去，他們隻能下車步行。
    “你不是第一次來了吧？”陸離問。
    “第三次了！”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
    “一個人怎麼還讓你來這？”
    “沒辦法，哥哥身體不行來不了，就隻能我來了”，他走的很快，陸離得緊跟著。
    穿過這條山間小路，又過了一片小樹林，麵前豁然開朗，仿佛穿越到了另一個時代。
    一個巨大的山穀出現在他們麵前，兩邊的山峰左高右低，正前方一座挺拔的山嶺異軍突起，直上雲霄。一條廣闊的S型河流從山下開始貫穿山穀。
    陸離閉上眼睛，巨大的靈氣場令陸離心曠神怡之外感覺到了一股衝動的力量。
    黎墨指著山穀中一座石樓，“就是那個地方。”
    從穀口到石樓，他們走了足足五十多分鍾。這石樓很粗放，用穀中的山石砌成，上下兩層。雖然沒人住，卻門窗俱在，進去之後，一樓是個大廳，八張紅木太師椅，中間一個巨大的石桌，上麵刻著一副棋盤，幾個紅黑石棋子。
    “也沒人住，這些家具還沒腐朽，算不錯了”，陸離拉過一把椅子抹了抹土，露出了油亮的漆麵，“新的？”。
    “年前才換的，都做了防腐”，黎墨淡淡的說。
    陸離點點頭，走到棋盤前，這是一副殘局，殘的夠可以，沒帥也沒將，兩邊各有幾個卒子，紅棋子方多一個馬，黑棋子方多兩個象。
    “你看得懂麼？”黎墨湊過來。
    “似懂非懂”，陸離看他一眼，“你爺爺擺的？”
    “我爺爺不下棋！”
    陸離點點頭。這殘局是個布局說明書，沒有將帥，就是無首之局，黑為坎，紅為離，是說坎位重象，離方有馬。馬為乾卦，代表老人，這麼說黎九的埋葬處應該是穀口。那麼重象的意思應該就是說樓北的山峰了，難道那是個障眼法？
    “這殘局，你見過？”陸離終止了沉思。
    “那副失蹤的畫，背麵畫的就是這殘局”，黎墨幽幽的說。
    陸離直視著他，他不敢看陸離，“黎墨，那畫上還有什麼？”
    “別的不記得，我隻看到過一次，那背麵就是這個”，他看看棋盤。
    “這麼說，不是古畫？”陸離問。
    “我不清楚，那時候我還小”，這次他不躲避陸離的眼神了。
    陸離點點頭，“咱們樓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