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城看著離去的兩孩子，目光中皆是留戀：“陳沐真的很像你。”
    “文飛卻不像你。”陳亮轉頭，微微一笑：“你那時候多文靜，文飛除了長得像你以外，性格跟你半點都不沾邊。”
    “不像我好。”聶城笑了笑，卻是苦苦的，轉而閉眼：“這次離開，權當永別，陳亮，不要說送我過去的話，我不想你看著我離開。”
    陳亮起身，周正的臉上無一絲表情：“你猜到我會跟著一起過去啦？果然和多年前一樣聰明。”
    聶城皺眉：“陳亮。。。”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真的。”陳亮輕輕一笑：“你想說，如果不是為了文飛，你不會在消失了二十年之後還來找我。”
    聶城低頭不語，當是默認。
    陳亮深吸口氣，握住他的手，眼神一如往昔般，深情而專注：“就讓我陪你最後一段時間，好嗎？或者，你的殘忍，在過了二十年後，還依舊沒有改變？”
    聶城回答的毫不猶豫：“是。”
    “嗬嗬。”陳亮笑，滿目蒼涼：“聶城，你果然殘忍如斯，尤其是在對待我的時候。”
    下周三階段考，這幾天陳沐加大了對聶文飛的補習力度，再加上自己的課業，因此每晚都很晚睡。導致班上的人見到他那副精神萎靡的模樣，都以為他縱欲過度，氣的他要不是被人攔著就將那些人打的生活無法自理了。
    不過看見聶文飛自動撫平了全身的毛每晚乖乖的坐在他身邊聽他講題的可愛模樣，似乎是什麼氣都沒有了。
    清晨，陳沐打著嗬欠從樓上下來，見聶文飛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不動聲色的走過去，而後彎腰，笑眯眯的看著他。
    聶文飛從手機屏幕上抬頭，便對上了陳沐充滿笑意的眸子。雖然那笑容很溫暖，但不知怎麼的，他就覺得將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子也跟著不自然的挪了挪：“那啥，早！”
    “早啊！”陳沐依舊笑的陽光燦爛毫無城府：“耳朵湊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果然！聶文飛無奈：“能不聽嗎？”
    陳沐笑的越發燦爛：“不能。”
    聶文飛“哦”了聲，將耳朵對著他的嘴巴，沒好氣的說道：“說吧！聽著呢。”
    陳沐很滿意，輕聲說道：“下周三階段考。”
    “我知道啊！”陳沐的氣息噴在他的耳朵上，癢癢的，聶文飛推開他，摸了摸耳朵：“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弄得神神秘秘的。”
    “哦，你知道啊！”陳沐雙手插在褲袋裏，悠閑自在的走了幾步，繼而回頭：“不過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爸說要是這次考試看不到你的進步，就算期末考試你考好了也一樣關你禁閉。”
    “啊？”聶文飛跳了起來，滿臉驚恐：“陳沐，你騙我的吧！叔叔哪有你說的那麼暴力。”
    陳沐挑眉，極度認真：“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騙你？”
    聶文飛起身，上前捏住他的下巴，眼睛湊上前仔仔細細的將他的臉部五官琢磨了個遍，忍住心中好帥的驚歎，鬆手，退後兩步，極認真的點頭：“像，真他媽的像極了。”
    陳沐笑罵道：“少跟我貧嘴。”
    “陳沐沒騙你，是我說的。”陳亮的聲音忽然響徹在身後，打斷了肆意調笑的兩人。
    聶文飛回頭，看到陳亮自落地窗的窗簾後閃出來，再度嚇了一跳：“叔叔，你什麼時候在那裏的？”
    陳亮陰沉著臉：“一直都在，怎麼了？”
    聶文飛想起了剛才和陳沐這樣那樣的一番互動，頓時脊背生寒：“沒什麼，嗬嗬……”一大早上站在那兒看風景？叔叔你好有雅興哦！
    “好好考。”陳亮走過去，摸摸聶文飛的頭，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聶文飛總感覺陳亮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可明明他仍舊是板著個臉啊！
    “文飛，不管發生什麼事，叔叔都不會丟下你。”扔下這句，陳亮就走了。
    陳亮有沒有哭聶文飛不知道，問題是，現在的他好想哭。
    陳沐站在旁邊看他，傷痛自他眼中一閃而過。身旁是一盆鳳尾竹，綠色的植物看起來生機勃勃的，襯托著少年的身姿越發挺拔。
    聶文飛抬眼，衝他輕輕一笑：“不想關禁閉，也好想出去玩，我會好好考的。”
    陳沐點頭：“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