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撿回一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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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撿回一顆草
嘩啦啦啦啦!!!
雨下得很大,多大呢,不知道啊……
嗒、嗒……腳步聲夾雜在雨聲裏,伴著令煩躁人聽起來感覺黏膩的水聲,忘了還有雨傘之上的沙沙聲。
『雨都下這麼大了,路上都沒人了……』殃祭不緊不慢的走著。早上一大早就為了去老師家還書,沒注意天氣就匆匆離開了,幸好自己比較嚴謹,可以很好地考慮周全……畢竟已經沒人再為他操心了。
“?”他愣了一秒,但腳步沒停。
『嗯?還有人啊……』
不算寬的人行道上,因為隻有兩個人而顯得開闊了不少。那人沒有打傘,任憑雨打落在身上,孤零零的站立著。因為雨水的關係,濕的衣服緊貼著身體,整個人顯得消瘦。殃祭以一秒的時間打量了這人一眼,不像是混混一類的,穿著較為奇異的服飾,類似於演出服,歌星穿的那種,很華麗但是它幹著的時候應該是非主流的樣式。這個人還沒注意到殃祭的出現,仍是45°角仰望天空,臉上似乎有液體劃過,是雨水吧?
那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眼中曾存在過一秒的詫異。兩人都互相無視了,因為並不認識,也沒有像小孩子一樣的好奇心,可氣氛卻十分怪異。
擦肩而過——
很平常,沒什麼特別的,陌生人而已。兩人已有幾十步遠。都是過客。
『糟了!』那個人開始不對勁,身體搖搖晃晃,自己費了不少力氣才穩住身體,可頭部的隱隱疼痛和眼前的劇烈眩暈使他不得不倒下。
啪。
與環境十分不諧的聲音使殃祭停下了腳步,回頭便看見了剛才的那個人倒在不遠處的雨裏。
“嘖。”麻煩……走過去,確認已經暈倒,便抱起了他,出乎意料的輕。
依舊不緊不慢的往家走,但有那麼一點的無奈。瞟了一眼被自己一手抱著的人,奇特的茶色頭發,讓殃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草”。
『……今天撿了棵草回家……』正常語言組織出的這句話為什麼這麼奇怪呢?
透明色的雨傘倚在牆邊,地心引力的關係,雨水都滑落下來彙聚在了一起,蜿蜒的在地上緩慢前進。
浴室裏的放水聲與窗外別出一格的相像。
褪去了那些七裏八怪的衣服,把人放進了溫度適宜的水中,輕輕磨洗那近似病態白的肌膚。
『有好好吃飯嗎?』殃祭掂量著。本看他穿著衣服就很瘦了,可真正的卻如此纖細。很光滑,像羊脂玉一樣。一塊十分淡的,但與他的肌膚顏色不符的地方引起了殃祭的注意,以為是汙漬卻磨洗不掉,便把人的整個上身脫離了水,仔細的看了看,才發現其實他的身上布滿了傷痕,但顏色極淡,快與正常膚色一樣了。
『很久以前受過傷嗎?』他開始猜測這個人的身份,可毫無頭緒,但總覺得並不陌生,以至於敢直接帶他回家……
“嘖。”想多了頭疼。
因為沒考慮好給這人穿什麼,幹脆直接換上了睡衣抱到床上,蓋好被子並量了體溫。
『36。2°?這算正常嗎?受涼了?可剛洗過熱水澡啊……』再次思考無果,殃祭去上網查了,結果為正常,『……』看見安靜躺在床上的人,還沒醒。『應該沒事吧……』殃祭也去衝了個澡。
“唔……”十淺慢慢睜開了眼,看見了不認識的天花板,有點蒙,做了起來,扶著還隱隱陣痛的頭開始回想發生了什麼。……逃……下雨、發燒?……暈倒……被人撿了?粗略的分析了一下,『應該、是這樣吧……』分析過後,他開始打量房間,環顧一周後發現了桌上的體溫計,便拿過來量了一下。『35。8°?還沒退燒啊……』是的,十淺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常人的體溫都是37°,自己卻是34。6°,雖然知道自己是個怪物,但寧願一直覺得不可思議。對,他在逃避。
殃祭推開了門,看見醒了的那人正看著體溫計發呆,十淺也發現有人來了,抬起了頭,四目對視,兩人都沒有說話。殃祭走進來,拉開了衣櫃的門,準備讓十淺更衣,正在考慮給他穿什麼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茶色腦袋從底下鑽了上來,正好背對著他,形成了像是倚在他懷中的一種曖昧姿勢,但十淺的眼睛一直在衣服上。十淺考慮了幾秒,瞬間就拿下了幾件衣服,繞開身後的人,自顧自的開始更衣。
『…………』殃祭看著他,又看了看衣服,無話可說。殃祭的所有衣服的商標都被他剪了,他認為那是無聊的東西,是給無聊的人拿來炫耀的,可十淺選的無疑都是名牌的。
殃祭的衣服給十淺穿,絕對是大了,所以他下身才選了短褲。白色襯衫、咖啡色短褲和鵝黃色的羊絨背心,很不錯的搭配。畢竟十淺算是幹這一行的。
十淺像是根本沒把自己當做外人,到像個大少爺似的,先是一副審訊的眼光把殃祭家好好看了一遍,然後來到一樓餐廳,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下巴,看了一眼殃祭便慵懶的眯著眼,一副等吃的模樣。
兩人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話,但殃祭知道十淺是什麼意思、要幹什麼,的確是奇怪的理解。兩人就這樣沉默著,互相都不說話,填飽了肚子就去幹自己的事,互不幹擾,互不關心。殃祭想過,為什麼這個人不說話,連最基本的謝謝也沒說過,名字到現在也不知道,也想過為什麼自己會原諒這種人住在自己家,仍是毫無頭緒,像是兩人認識一樣,但那人根本沒正眼看過自己。
『嘖!頭疼。』殃祭還是學生,大學生,正在為自己的結業考試準備,書看多了覺睡少了產生的結果就是頭疼。現在家裏突然又多出一人來,而且帶來了一大堆問題,加上他自己本來就話不多,有什麼事就去思考,這幾乎是強迫自己去頭疼啊!
晚飯後,十淺就靠在沙發上,大少爺的姿態,翹著腿,一手抓著電視遙控器不停地調著頻道,直到找到自己想要的。殃祭洗好了碗筷後便去洗澡了。浴室傳來了“沙沙”聲,十淺那似乎萬年不動的腦袋竟然轉向了那個方向,僵硬的目光緩和了不少,看了會兒浴室裏的身影,才又慢慢轉回腦袋繼續看電視了。
過了一會,浴室門拉開了,殃祭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望見沙發上認真看電視的人,沒說話,上樓複習去了。本心想著把昨天耽誤的全複習回來,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疲倦加上頭痛,殃祭也是第二天早晨發現自己昨晚複習時睡著了,但發現身上多了件毛毯,幸好沒受涼。『是他嗎……』
殃祭退輕輕推開了十淺臥室的房門,他還在睡覺。睡顏就是比平時溫和了許多,聽說睡顏才能真正表現出一個人的本性,睡姿則是表明這個人的性格。十淺的睡姿是蜷曲的,幾乎全蒙在了被子裏,隻露出一點毛茸茸的腦袋,『……這個姿勢……膽小、嗎?』看著那毫無防備的表情,殃祭盡然出了神,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毛茸茸的腦袋,他的頭發又細又軟,並不是像草那樣刺手。
此時的景象是一種說不出的溫馨,總在想這還能持續多久。這種毫無緣由的平靜盡讓殃祭十分不舍,仿佛就像脫線的風箏,馬上就會消失在視線內!殃祭不禁愣住,真是越來越奇怪了,這人到底是誰,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感受?『必須、要問清楚……』他退出了房間,一如既往的輕輕地帶上了門。
殃祭,21歲,D大在校大四學生,今年6月畢業。現居住在巴洛克城市的附屬周邊小鎮中的福澤鎮中,D大就是巴洛克市的重點異能大學之一。對,異能。殃祭從很小就被別人發現擁有異能,在這種小鎮中擁有異能的人都被視為怪物,卻不知國家正在全力發掘異能者。就是因為異能失控,殃祭意外殺死了自己的父母,這件事在當時驚動了整個巴洛克市,甚至帝中心的人都來了,也正是因為帝中心來了人,他才沒有被處死,反而受到了國家的保護成長到現在,成為D大的高材生。如今是還沒畢業就被帝中心的最高等異能學院——克拉迪亞學院,挖走了。這種人生怎麼評價呢?是萬幸,還是萬萬不幸?!殃祭總是嗤之以鼻不作回答,但這總代表他的不屑。
巴洛克市,不算小也不算大,也是近十幾年才開始發展的城市,但因為以娛樂服務為主,出了不少明星,所以在帝中心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殃祭是一人住習慣的,現在多了一個人,卻又像沒多一樣。兩人間沒有話語,這會很容易讓對方忘記這兒還有一個人,至少殃祭是這樣想的……
十淺已經醒了,站在樓梯到那兒打著哈欠,看著樓下廚房裏忙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