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秀秀？”
    樸烈璨摸著她不正常的燙人的額頭，眼裏布滿了擔憂。
    “涼城……涼城，你在哪……”
    聽著張秀秀病中無意識喊出的聲音，樸烈璨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隨後整個人都頹廢地坐在椅子上，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發。
    “喂？”
    “秀秀病了，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你真的不打算見她一麵嗎？”
    “……”電話那頭的蘇涼城沉默了片刻，才道：“等我。”
    飄阿婆家。
    “蘇涼城，如果她需要的幸福是你，那就請你好好照顧她。”
    “……”蘇涼城勉強勾起一個笑，“她真的需要我嗎？”
    “一直以來，我都很自信她喜歡的是我。但是你知道是什麼改變了我的想法嗎？”樸烈璨落寞地看著一旁的張秀秀，“你給秀秀帶來的陰影是不可磨滅的。她一直都是一個很怕痛的人，上次那個女人這麼對她，她卻仍沒有忘記你。”
    “那是因為催眠……”
    “根本就沒有催眠！”樸烈璨有些激動地大喊，隨後低下頭自嘲地道：“根本就沒有催眠……催眠失敗了。可是秀秀以為催眠成功了，所以這麼久了，她都在強裝堅強。涼城，我和顧城都不是她最好的歸宿。”
    “……”
    蘇涼城看向額頭顯出細密汗珠的張秀秀，內心忽然被巨大的幸福感和驚喜感充斥著。
    樸烈璨苦笑了聲，便把剩下的空間留給了他們。
    許溪，我終究是做不到……
    我輸了。
    徹底的輸了兩次。
    你和顧城，她和涼城……
    我都輸了。
    ……
    張秀秀覺得自己仿佛很冷，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叫囂著喊痛。
    “涼城，我好冷……”
    蘇涼城看向喃喃著的張秀秀，止不住的心疼。
    “秀秀，我錯了……”他將張秀秀擁入懷中，力道之大似乎要將其揉碎，“秀秀……”
    張秀秀隻覺得她似乎從北國的冰雪一下子飄到了江南的春天，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勉強睜開眼，雖然看不仔細，但是看著那熟悉的輪廓，她的眼中止不住流下滾燙的淚珠。
    “涼城，你去哪了……涼城，我好想你……”
    蘇涼城顫抖著輕輕地吻上她的額頭，“秀秀，我不會再離開你……永遠不會。”
    “……”像是因為得到保證般，張秀秀安心地睡了過去。
    蘇涼城握緊雙拳，心裏泛起澀意。
    秀秀，你真的喜歡我嗎？原諒我，秀秀，原諒我的懦弱。
    我以為我的離開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
    秀秀，對不起……
    房門外的飄阿婆和阿公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走遠了。
    “阿城。”
    飄阿婆慢慢走到正在院子裏呆坐的顧城，眼裏滿是慈祥的目光。
    “外婆，”顧城心中忽然升起茫然的害怕，“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
    “阿城，”飄阿婆摸上他的頭，“外婆知道你從來都是一個好孩子。”
    “可是我對許溪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所以現在，是報應嗎？”
    “不，阿城。”飄阿婆搖了搖頭，“許溪會原諒你的。”
    “真的嗎……阿婆，當初我故意不叫阿璨來，故意找事攔著他，我是嫉妒他……是我沒有讓許溪見他最後一麵……都是我的錯……”
    “孩子，你聽阿婆說。”飄阿婆歎了口氣，“從始至終，許溪喜歡的一直都是你。你們這兩個傻孩子，都不願告訴對方。許溪當初和阿璨在一起，也隻是為了你。阿城，許溪死前都不怪你。你們都是好孩子，隻是因為你們這世無緣罷了。”
    “……”顧城聽後癡癡地瞪大雙眼，男兒的淚水從他眼裏滑落。
    他自以為的真相原來都不是真相，都是他的自以為是害了許溪。
    他才是那個最自私的人……
    他自以為是地以為許溪不喜歡他，自以為是地以為是阿璨害死了她，自以為是地做著報複，但是到頭來最可笑的竟是他自己！
    “外婆……”
    顧城像個小孩子般躲在飄阿婆的懷裏大哭。
    飄阿婆眯起眼，用柔和而慈愛的目光看向他，再看向遠處略有些吃味的阿公，卻是無奈地有些嗔怪。
    阿公自是看見這個目光，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