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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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十月中旬
15街是一處龍蛇混雜的黑市。這裏買賣人口、毒品交易、買賣器官、雇傭殺手、賣淫……等等黑色交易比比皆是。對於每個城市這樣的黑色交易所在地,政府大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像極了誰說過的一句話,“水至清則無魚”。
15街,b市道上混的,或者去過的都知道那是什麼地方,自然那樣的地方是有人愛有人恨的。不過,簡溯得感謝有個這樣的地方,讓他得以生存下去,得以養活他的玖玖。即使這樣的的生存方式讓他厭惡,讓他惡心。他,依舊感謝。
【醉生夢死】是簡溯工作的地方。好吧!如果那也算“工作”的話。自嘲的笑笑,簡溯掐滅手上快燃完的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手指發呆。很多時間,沒有接客的時間,他都是放空自己,然後沒有思想,木頭人一樣發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總之就是發呆就好,不用看到那些讓他厭惡的畫麵。
耳朵裏,是喧囂的震耳欲聾的搖滾樂在叫囂,舞池中央,各色各樣的人,臉上或快樂,或迷離沉醉的放肆搖動著身體,整個的群魔亂舞。
四周隱秘些的角落,鎂光燈偶爾打掃過的位置,俱是兩兩一起的,各種纏綿的交頸、深擁;那些客人,有的將自己的手伸到那些女人的裙子底下,有的在他們飽滿渾圓的胸脯上來回;有的直接將酒水倒在了那些男公子的胸膛,拉開他們的衣服,啃了上去;有的甚至就著可以用的沙發,椅子已經開始上演現場A片級畫麵,一男一女的有、兩個男子的有、兩個女子的有、好看的有、難看的也是不少。糜爛的畫麵,每天每天都不得不見到的畫麵,他其實沒有什麼好厭惡的,因為他簡溯——他的職業就是公子,現在的話應該叫——牛郎。
他每天做著的事情,有什麼好厭惡的?不同的是,他不是這些沒有地位的場地牛郎、佳麗,他是vip高級牛郎而已。想到這裏,簡溯移動的腳步就僵硬了,嗬嗬嗬,真的好搞笑,就連出來賣的,居然也會分等級,也會有vip。他是該為這個“vip”沾沾自喜一下嗎?
腳步加快,簡溯隻想快點消失,他不想要聽到那些難聽的聲音。
“喲,這誰啊?這不是簡少爺嗎?這麼急是要去哪兒啊?”
由於走的太急,太快,簡溯根本沒注意到前方,等感覺自己撞到了人,抬頭想要道歉的時候,已經晚了,他遇上了一個讓他惡心得想吐的男人。
滿臉的橫肉,啤酒肚,絡腮胡子,大黃牙,金項鏈,金手表……等等的一切都在撕扯著簡溯的回憶。
板井——這個土包子,這個暴發戶,這個惡心得男人。
看了一眼板井身側的幾個手下,簡溯低頭,“抱歉板井大哥,簡溯不是有意衝撞您的”,從旁邊酒侍的托盤上拿了紅酒,簡溯向板井舉杯,“抱歉,簡溯自罰一杯賠罪,板井大哥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