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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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天到晚都沒能好好休息,一會青堯說是喝藥了,一會小丁驅寒溫暖了,一會柳昀炤說是要把把脈,說什麼仔細查查了,一會他的老爹來了,說要他嚐嚐他的拿手菜,反正他沒能好好的休息,他很想吼一句,他是病人,經不起折騰,不過心裏卻有點點的暖意,這樣的關切很真實,很溫暖。
過了不到半日,他覺得好不容易能夠好好的休息休息了,縣衙有人來告狀,本來打算延後幾天再審案的,也讓小丁調查情況了,奈何告狀的人在縣衙打了起來,搞的縣衙大堂雞飛狗跳的,也惹來了眾多的村民圍觀,蘇白琰一聽這還得了,這事看來他還必須要今天擺平了,不然這縣衙沒一天安生的日子了。
蘇白琰其實隻是手腳都是摔傷了,還能動,就是動起來比較麻煩,因為他很怕疼,好不容易把他折騰到了縣衙大堂,大堂上早已髒亂不堪,大堂上跪著兩個人,頭發披散、衣衫破爛,一人拉著一隻狗,一人抱著兩隻雞,臉上手臂上有這明顯的傷痕,就算沒有親眼見到這兩個人打架,也可以想到這架打的很激烈。
蘇白琰沒有力氣拍驚堂木,就輕輕的示意了一下,叫兩個人報上名字,告狀緣由,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事情,張三漢告李安的雞吃了他種的菜,要李安把雞下的蛋應該分他一半,李安告張三漢的狗咬死了他的雞,他的狗要歸李安,兩個人在堂上吵個不停,各說各的理,一說到不和心意的就動手動腳。
“你們可有人證,物證?”
“我就是人證,我親眼見到他的狗咬死我的雞,一天不少於一個,有時候更多。”
“放屁,明明是你家的雞跑到我家地裏到處吃菜,我的旺財隻不過趕走你的雞而已,根本沒有咬死。”
“你才放屁,是你不看好你的狗,我家的雞才會少。”蘇白琰忍痛拍了一下驚堂木,他再不拍,這兩個人又得打起來了。
“對了,二位多大歲數了?又以何維生。”堂上的兩個人一愣,這不是審案呢嗎?怎麼好好的問他們的年齡了,但是縣太爺問話,卻不能不回答。
“45,我以販賣蔬菜維生,李安46,是養雞的。”
“二位是鄰居?”
“正是。”
“那以前這樣的事情也常有發生?”
“沒。。。沒。。。”
“那你呢?李安?”
“是最近幾個月,才有的,不是,以前也有,但是少,沒有在意過。”
“那你的雞給狗咬死了多少隻?”
“記不清了。”
“那你的雞一共多少隻,可記得?”
“當然記得,一百三十二隻。”兩個人都低著頭,完全不知道縣太爺問他們這些有什麼用意。
“縣太爺,您問這些有何用,您該判著雞是不是該歸我?”一旁的張三漢不服氣,不知道這縣太爺是不是賣關子,還是想就這樣不了了之?
“不急。張三漢家的狗養了多少年了,你可知?種菜又種了幾年?”
“他家的狗養了十年了。菜大概十幾年前就開始種了,這個村裏的人都知道,村裏人都可以作證。”
“那張三漢,李安什麼時候開始養雞的?”
“也有十幾年了吧。反正日子太久了,我已經記不清楚了,這和破案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李安你說你記得自己家一共有多少隻雞,卻不記得你的雞被咬死了多少隻,是不想說呢還是根本就沒有雞死掉。還有你們說養雞種菜早十幾年前就已經開始,為何現在才會頻頻出現這樣的情況?旺財也養了十年,難道就這幾個月嘴特別饞,才會要是雞的嗎?老實交代?你們有何目的。”
“青天大老爺啊,冤枉啊?我們都是小小的農民,一天賺的幾個銅板的錢已經很辛苦了,哪裏還有心思想其他東西啊?”
“就是,我每天要喂一百多隻雞,已經忙的停不下來,何況我們無冤無仇的,冤枉啊?”
“好,你們既然都說冤枉,那好,我們就好好來斷斷這個案子?李安,你的雞跑到張三漢的田裏吃了他的菜,你的雞下的蛋就該分他一半,不光雞蛋要分一半,連雞也要分一半給他。”
“沒錯,沒錯,縣太爺果然是青天大老爺啊?英明。”
“你也不用高興的太早,李安也說你的旺財咬死他的雞,損失慘重,所以你的狗也有責任,把你的狗判給李安,隨他處置。二位對我判的滿意嗎?合心意嗎?”
“憑什麼我要給他一半的雞蛋和雞,我的雞隻是難得吃點菜就要分一半,我常年給他們喂食,難道不該是我的嗎?”
“我的旺財看家而已,就算咬死他家的雞,也是他得雞亂跑才會被咬死,憑什麼我的狗要給他,我不服,不服。”
“哎呀,既然這樣就苦惱了,讓我再想想啊?啊?對了,這樣你們一定滿意,你們把你們的雞、狗殺死,和雞蛋、菜都放一起,然後平均分配,這樣就沒有意見了吧?”蘇白琰滿臉笑容的看著堂下兩個傻愣著的兩個人,這兩個人聽見縣太爺要殺了他們的雞、狗,還要把地裏的菜和雞蛋都拿出來分配,就腦子嗡嗡作響,他們要一堆的死雞死狗幹嘛?
“不要啊,縣太爺?我不要張三漢的狗了,我隻要我的雞。”
“我隻要旺財和菜了。”
“可是你們既然告到縣衙來,本官總是要給個判決的,不然我怎麼能夠服眾呢?你們說是嗎?來人,去把兩位家的雞和狗都帶來,我們就在縣衙給他們好好的稱量一下,別到時候又說不公平。”圍觀的百姓們也很錯愕?有人覺得這樣確實是個好辦法?但是也有人覺得,這個方法太過了,百來隻死雞要來幹嘛?就算賣掉,也不能一天就賣掉?時間一久就壞了,到時候的損失更多,
“縣太爺,我們知錯了,我們知錯了。”
“是,我隻是貪圖李安的雞養的多,價錢也貴,他比我富裕,我嫉妒他比我富,我才這個辦法的,想著我要是也能養幾隻雞,將來再讓雞孵蛋,將來會有很多的小雞,這樣我也會和他一樣變的有錢。”
“我是覺得他家的旺財很忠心,很厲害能咬死狼,要是它能給我看著我的雞,我再不會擔心狼和野獸來偷雞,可是我和張三漢商量,但是他就是不願意把他的狗賣給我,我想到這個辦法的,我知道是自己的心思狹隘。”兩個大男人在縣衙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家是不是死了什麼親人。
“你們也是過了大半輩子的人了,也做了半輩子的鄰居,想必以前也是好友吧?可是你們看看,你們為了些蠅頭小利,還認識對方嗎?”兩個男人抬頭看了看對方,這時候才有所驚覺,他們變的很過與陌生,兩個人互相道了歉,認了錯。
“好,既然這樣,這百來隻雞和旺財。。。”
“縣太爺,不要啊。。。草民的旺財是陪伴我多年,要不是這幾年他陪著草民,我都不知道怎麼活過來的。我不要李安的雞了,我隻要我的旺財。”
“您別殺旺財,草民不要了。”
“既然二位都握手言和了,我自然不需要做這個惡人了,二位還是早點回去收拾一下,我想旺財也多少受了點驚嚇。退堂吧。”這時候圍觀的群眾才發現,縣太爺剛剛那麼做是故意的,想讓他們二人說實話呀?還以為縣太爺也是個草包呢?這下可不敢這麼說縣太爺了。
蘇白琰見縣衙外的村民都走了,他直接累癱在椅子上,柳昀炤上前看了看他的右手,腫了大片,看來是那幾下驚堂木拍的太用力了,看來要好好敷敷藥了。
“縣太爺,你真厲害,我還以為,你真的要殺那幾百隻雞呢?”
“當然不會啦,想著要是真把那幾百隻雞抓來,咱這縣衙還不得成雞窩了不成,不行了,我得休息去了,青堯能扶我下不?”
“師爺也累了,這累活就不勞煩師爺了,還是我來吧。”說這也不顧蘇白琰的反對,直接抱了人就走,身後的人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人都消失在縣衙了。
“喂,你這個混蛋,還不放我下來,我是是堂堂縣太爺,要是被村民看到,我還怎麼樹立威信。”蘇白琰被人公主式的抱著,很不習慣,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一直討厭的柳昀炤呢?
“好,既然不要我抱,那我送手了。”蘇白琰見柳昀炤真的要鬆手,嚇的兩隻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要是他真的鬆手了,他的不但傷會加重,屁股還會受傷,會很痛的。
“你敢鬆手試試看,我要你好看。”
“好,我不鬆手。”柳昀炤此刻心情大好,完全忘記早晨的不快,腳下的步伐不禁慢了下來。這個人看著很貪吃,吃很多東西,但是大多都是點心,正經的米飯吃的很少,很輕,看來得煮些好吃的喂胖這個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