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瑉玉的臉色逐漸由慘白轉為紅潤，楚鉛華心裏的弦無聲地放下，一手摟著瑉玉，一隻手拿著樹枝隨意地撥著火。“可好些。”
    瑉玉剛剛平複，也沒有從楚鉛華懷中掙脫，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洞口的樹枝，“我常喝茶是因為中毒。”
    “哢嚓”一聲，樹枝突然被楚鉛華折斷，楚鉛華無聲地重拿了一根，輕輕“嗯”了一聲。
    “茶水緩毒，隻有不間斷地常喝茶才能解痛。”
    “幾年了。”
    “三年。”
    楚鉛華皺眉，“這麼早以前？”
    瑉玉笑笑，“是啊，不知其毒，不知其解。”
    楚鉛華放下樹枝，雙手環住瑉玉，“你嫌棄我不會照顧自己，你自己又何嚐不是這樣。”
    “中毒太過無聲息，我也是沒有察覺到，以至於不知道是誰下的，不知道是什麼毒。”
    “為什麼不早點和我講，一定要我到這種地步發現才說。”
    瑉玉沒有回答。
    楚鉛華將頭擱在瑉玉的肩上，緩緩閉眼，笑意不再，“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
    瑉玉靠著楚鉛華，清明的眼睛也隨之閉上。
    月光無聲地撒在那個火光閃動的山洞，兩人相擁而臥。
    卻是，各自心裏摻著一絲冷意。
    洞外，山上夜風呼嘯，屍體縱橫的參天大樹下，一雙手拂過逝世者的雙眼，以求死得安詳。黑衣，勁裝，蒙麵。
    一個冰冷的夜晚，一雙冰涼的眼。
    “先生……”
    這是一個本悠哉的清晨。
    楚煌一早起來，開門看見跪在門前的紅影和青影，挑了挑眉。
    “請小王爺救救我家主子。”
    楚煌直接關門。
    “……”
    大廳內。
    楚煌吹著吳媽煲的參湯，問道：“那貨又怎麼了。”
    青影將大致情況和楚煌講了一下。
    楚煌“嗯”了一聲，繼續喝自己的湯。
    青影紅影麵麵相覷。
    終於將麵前那碗滋補的參湯喝完，待丫鬟將碗碟理去，才招了招手，悠悠地開口：“藍影，這兩天去搜搜山，竟然還有一些雜草沒除去，你跟著紫影去除除幹淨。”
    藍影看了看一邊的紅影青影，問道：“那皇上他？……”
    “他正樂嗬著和自己姘頭獨處呢，讓他多樂嗬幾天，”楚煌輕笑，“每次都把這種爛攤子丟給我，理好了再臉皮死厚地拿回去，讓他在山上當幾天野人算便宜他了！”
    青影紅影無奈，隻能如此，藍影應聲便退下了，楚煌看著這兩個麵露憂色的影子，搖頭送了顆安心藥：“放心，你們主子死不了的。”
    紅影上前問道：“小王爺此話怎講？”
    “你們以為，瑉玉，會這麼簡單就回來了？”
    “你們主子死了，他上哪去撈好處？”
    紅影青影對視。
    山上。
    清早，是個需要進食的時刻。
    楚鉛華各種囑咐各種纏綿各種黏膩被瑉玉各種白眼就差腿好了一腳踹過去以後終於離開山洞去山裏獵食。
    瑉玉一人坐在山洞裏閉眼歇息。
    過了一會兒，一個黑影出現在山洞口。
    瑉玉聽見擦草聲，緩緩睜眼，看見一雙冰涼透徹的記憶中的眼睛，頓時驚住。
    “清冷……是你……”
    “先生……”那人摘下麵巾，哽咽著聲音輕聲叫道。
    ……
    楚鉛華在山裏蹦來蹦去，不亦樂乎。因為衣裳昨天打鬥時盡被割裂，倒真有幾分野人的氣質。
    楚鉛華心裏慶幸這座山裏野禽之多，毒心扇一割一隻。樂滋滋地手拎著幾隻野山雞，哼著調調走到小溪邊洗淨自己的鐵骨扇。突然一陣嘻笑聲從對麵林間傳出。楚鉛華挑了挑眉，放下野雞蹦噠著跳到一棵大樹上窺探。
    隻見樹下幾個黑衣人正篝火烤魚，談笑風生。
    楚鉛華見此景一樂嗬，坐在樹上就這麼偷聽。
    “今日終於要將楚狗捉住了，兄弟們多吃點慶祝！”
    眾人一片叫好。楚鉛華挑了挑眉，默默將那人的外貌記下。
    “林大人已經將山口守住了，他們兩個定是插翅難逃，我們要為死去的大人和兄弟們報仇！”
    “可是那兩個仆人給讓他們跑了，他們要是搬救兵怎麼辦？”有人說道。
    “怕什麼！皇家的狗能有多會叫喚，我李大刀見一個砍一個見一對砍一雙！”
    眾人又是一片叫好。
    楚鉛華看見他們快要吃好出發，便悄悄撤出了那片樹林。
    林大人？看來可以知道是哪個在沒事找事了。
    楚鉛華回到小溪邊拎起丟在溪邊的野雞便快步走向山洞。
    “瑉玉，我回來了，快燒火吃野雞！”楚鉛華堆滿了一臉的笑容地走進山洞，卻看見瑉玉暈倒在山洞裏。
    楚鉛華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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