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誓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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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日,沈青彥都隨著莊嘯,莊嘯自然也沒回太師府,夜裏都宿在營地。白日裏莊嘯除了安排軍營的事,都和沈青彥廝混在雁蕩山一帶。
    莊嘯教沈青彥騎馬,是認認真真教,也放任他在馬背上跌跌蕩蕩,好似不想辜負沈青彥的心思。他知道那個人雖然身子不好,心思卻大得很,去不了沙場上征戰也到底不甘於一生委頓。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所以放任他在這裏受些小傷。
    一日黃昏,沈青彥在馬上差點跌了下來,莊嘯急忙奔過去拉住了馬匹才幸免於難。
    “沒事吧?”
    “嗯。”
    “我帶你。”說著上了馬,把沈青彥擁在懷裏。
    隨後莊嘯馬鞭一揚一任烈馬奔馳,驚得沈青彥握緊了他的手。
    “你不會騎也沒關係,這一生都由我帶著你,天涯海角也去走走看。”
    沈青彥難得一笑,眉眼彎彎在暮色裏九分靈動、一分別扭,不敢承認自己怦然心動了。
    馬兒終於慢了下來,沈青彥回頭對著莊嘯笑了一下,引得後麵那人眸中火熱。
    “沈青彥,若我知道有一日會這般歡喜你,以往就該對你好些,把那些欺負你的人打得滿地找牙!”這是在說小時候的事。
    “不總是你在欺負我麼?!”
    “嘿嘿。。。。。。以後不會了。”說著大大咧咧親了一把,狀似流氓。
    落日照在兩人年輕的容顏上,緋紅的雲霞顧自璀璨,不知紅塵輾轉流離,能得一生癡守否?
    八月二十七
    莊嘯回太師府了,沈青彥自然也回了靖王府。
    觀儀幾日不見沈青彥,看他麵色桃紅忍不住打趣,“舍得回來了?”
    “你呢?這幾日過得怎麼樣?”
    “你也知道我騎射術習得不好,隻靠褚雲才不至於跌麵。”
    “出去玩也是講個樂趣,你別太要麵子。”
    “我倒是無礙,隻是青彥,近來可苦了流堇。”
    “太子?他怎麼?”
    “聽說是中了苗疆一味叫情人醉的蠱毒,但我至今也沒見到他人。”
    “危險麼?”
    “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隻是有些身不由己罷了。”
    “身不由己?”
    “同時中蠱毒的還有燕淩風。”
    “那個江湖人?”
    “嗯,聽說中了那蠱毒,兩人是同生共死的。流堇一直派人在苗疆尋能解蠱的人,但是這蠱毒的解蠱技藝失傳已久了,所以一直未能尋得。”
    “這可如何是好?”
    “你最近也別去宮裏,免得他還要分心在你這裏。”
    “嗯,我明白。”
    觀儀難得如此嚴肅,因而沈青彥知道太子是遇上了劫難。憑著太子對他的恩情,他斷不會去相擾。隻是他不去,那人卻是來了。
    九月初三
    太子造訪靖王府,沈青彥聽說了急急忙忙從後院趕來,才見太子身形憔悴立在那處。
    “太子。。。。。。”
    “青彥啊,”那人說話也宛若歎息,“真是許久不見你了。”
    “你怎的瘦成了這般模樣?”說著作勢要去撫摸他頭頂。說起來,太子年少沈青彥兩歲,而今才十九,未及弱冠,身形也與沈青彥一般高。
    隻是手掌還未觸及太子發頂,便已然被人揮了開。
    “你是誰?竟敢對他動手動腳的?”一個高大的白衣男子出口,一雙眸子冷冷瞧著沈青彥。
    “燕淩風你做什麼!他是少傅,我的老師!”
    燕淩風,原來此人就是那個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家夥。
    “在下沈青彥,久仰燕大俠大名。”
    “原來你就是沈青彥啊,看起來不過也就一介文弱書生麼,怎麼那麼得人喜歡?”
    “。。。。。。”也許江湖上的人說話都比較不經腦子,沈青彥依舊麵帶微笑。
    太子不依了,一腳跺在燕淩風腳上,“本太子的事,容你在這胡說八道?”
    “你當我想管?我是怕你哪天小命不保,牽累我!”
    “你放心,你死了我也不會死!”
    看那兩人的模樣,似乎都是氣鼓鼓的,可沈青彥卻第一次見太子若此孩子氣地與人鬥嘴。
    “對了青彥,今日我來找你是有事與你說。”
    “何事?”
    “你與莊嘯的事皇叔也告訴我了,我想今日的事也不能將你蒙在鼓裏。”
    “。。。。。。”看太子臉上糾纏的神色,沈青彥不忍催促。
    “莊嘯與陶月如的親事你可知曉?”
    “莊嘯?”
    “此事他可有與你說?”
    “。。。。。。沒有。”這種事,怎麼可能?
    “青彥,若是他負了你,我不會饒了他!”
    “他。。。。。。他負了我?”他怎麼能負我,可我又著實明白,廝守太難,好似從來都沒奢想一般。
    “青彥,你不要傷心。”太子去拉他,被躲過。
    沈青彥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我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些,隻是沒想到會這樣快。”
    說話人臉上血色全無,嚇得太子也不敢再說別的話,幾人靜靜站在廳堂前,高樹上僅剩的幾片葉子也被北風吹光。
    冬天來得這樣快嗬,隻剩下獨自一人了麼?
    說好的天涯海角、山林歸隱呢?怎麼還在奢望?
    夜裏沈青彥獨自提了壇九夢在院子裏賞月,九月伊始,殘月如鉤,念起曾有書上詩人說,辛苦最憐天上月,一夕如環,夕夕都成玦。想來也是,人事古來難兩全,到底是自己沉醉了不知悔改。直喝到夜近三更虹衣尋來,醉得一塌糊塗的沈青彥才在虹衣的攙扶下回了房。
    九月初九
    重陽節了,有人請觀儀出去喝酒,沈青彥推辭身體不適於是留在府裏。午飯剛過府裏有人稟報說莊嘯來尋他,沈青彥兀自在桌旁愣了許久,才被虹衣拉了出去。
    王府門前那人踮著腳還在張望,看見他了便笑了,嘴角快要翹上天去了。仿佛一切還是昔日的樣子。
    “阿彥你跟我來。”不由分說拉著沈青彥往長街走了好遠,看沒人注意那人便把人拐進了無人的巷子。
    “莊嘯。。。。。。”
    “阿彥,我好想你。”隨即一個纏綿的吻壓下來,燒得人心火難耐。“你想我不想?嗯?”
    “我近幾日很忙,沒有空暇。”
    “真當罰你!”
    “罰什麼?”
    “罰你今生都對我不離不棄可好?”說著再親了一記。
    “如何算得是不離不棄?”
    “不嫁不娶,守我一人。”
    “若是你舍棄了我,我當如何?”
    “我不會。”
    “你的誓言可信麼?”
    “你不信我,信誰?”
    “好,我信你。”
    那人又是咧開嘴笑了起來,但到底眉間的鬱色瞞不住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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