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軍的大旗開始揮了起來，戰爭終於還是進入了正題。
    此一役，不知生死。
    城牆上的一批又一批士兵不斷放箭，然而依舊抵擋不住迅猛的進攻，城門被炮火轟得搖搖欲墜。
    下一刻，觀儀下了城牆被褚雲護在身後，魯軍迅速湧進城門。
    兩軍相接，喊殺聲震耳欲聾，觀儀在褚雲的保護下迅速點燃了瞭望台上的烽煙。
    陳士合初見烽煙以為中了計，沉吟片刻才又鼓動士兵繼續進攻。不久卻有士兵來報，右後方出現兵馬。
    陳士合麵色劇變。
    果然，莊嘯領了近萬士兵自魯軍右後方攻來，魯軍的大部分將士已經進入城內無法回轉，玄陽城內的晉軍也開始反攻，一時間局麵反轉，魯軍隻能被動挨打。
    “傳令，左後方突圍，撤！”
    軍令一下，尚在城門外的魯軍將士拚死往後撤退。
    莊嘯本想趕往左方與城內形成合圍之勢，無奈阻力過大，一時陷戰於原地。眼看陳士合要帶兵撤出，莊嘯雙腿一夾縱馬前去，自魯軍右翼殺入，砍傷魯軍副將數名。
    陳士合隨即與莊嘯拚起來，反應過來的魯軍將士將莊嘯圍了個實打實，奪回城牆的觀儀和孫進一看莊嘯那處瞬間是又氣又急。
    “褚雲和裂泉，你們去把莊嘯給本王帶回來！”
    觀儀的暗衛裏褚雲和裂泉輕功最好，想要在戰場上帶個人走未必不行，而今恐怕隻是難了些。不過莊家那個小子，能留著命就行了！
    六月二十一日
    魯軍暫時不會再打來，莊嘯身上的劍傷終於愈合，將士們也休整妥帖，皇帝詔令回京。
    出征的三萬將士回京時隻剩下近兩萬，莊嘯還兩次違背軍令，雖然砍殺敵軍將領兩名，終究功不抵過，回京被治罪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沈青彥數日來身子虛弱至極，回京的路途上也一直在馬車裏未露過麵，和莊嘯是一麵也沒見。那日戰事一歇聽說他受傷了還擔心得緊，後又聽觀儀說了戰場上的事，想想也是他活該。況且前些日子兩人鬧了好幾次，似乎已是決裂了，怎麼還會腆著臉去自找苦吃。
    七月初三
    終於恢複了精神氣的沈青彥決定去王府外麵走走，遂傍晚時分獨自一人漫步在長街，走得久了有些餓，便尋著仙香樓進了去。
    “公子樓上請。”仙香樓的小二見過兩次沈青彥，倒是記住了他，不敢怠慢直往樓上引。
    坐定了，沈青彥點了幾個小菜要了壺凝碧打算自己把自己灌醉圖個安寧。
    片刻，菜和酒倒是上了來，沈青彥卻沒有了胃口，因了隔壁廂房裏的人。
    “莊太師，你也知道這事不好辦，靖王那是誰能得罪的？再說此事確實是莊將軍做錯了！”
    “王爺，您看在與老夫多年交情的份上替老夫求求皇上，犬子難得混出個頭，您看。。。。。。”
    “太師，本王還有些私事，就先行一步了，告辭告辭。”
    那王爺應該是顯王，與皇帝本就不相親，事事都不牽涉其中，做自己的自在王爺，怎麼可能無事去幫莊家。
    聽到隔壁的房門關了，許久傳來一個老人的歎息。沈青彥心裏的那根線繃得緊緊的。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虹衣等在大門處。
    “公子你去哪裏了？王爺還找過你呢！”
    “他找我做什麼？”
    “吃飯啊，你吃晚飯了麼？”
    “。。。。。。吃了，走罷，回去睡覺罷！”
    “公子你怎麼了？”
    沈青彥沉默著，不說話了，一徑往後院走。
    走到鳶洛亭，看見觀儀的書房燈光還亮著，步子就停了。
    “公子要去找王爺麼？”
    “他為何還不睡？”
    “王爺說今夜有事忙得晚，說公子若有事可以去尋他。”
    他倒是算的準。
    推了門，觀儀端坐在書桌旁寫字，眼也沒抬一下。
    “觀儀。。。。。。”
    “嗯。”
    “莊嘯的情況怎麼樣？”
    “在大牢裏關著，皇兄生了氣，恐怕暫時消不了，也沒人求情，因而隻能擱在那兒。”
    “有什麼辦法嗎？”
    “也要有人求情才可。”
    “我。。。。。。”
    “你？”
    “觀儀，你問，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
    “什麼時候開始的？”
    “今年元宵。”
    “他不是容不下你麼？”
    “大約也是沒當真。。。。。。”
    “你怎麼想？”
    “大約算是對他上了心。”
    “所以不管他對你自己如何？”
    “大約。。。。。。”
    “什麼都是大約，可有確定的說法？”
    “觀儀，我沒喜歡過什麼人，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樣子的東西，所以你問我，我也不知。”
    “若我答應你去求情，你要如何？”
    “你需要我如何？”
    “做我的男寵呢？”
    “。。。。。。”
    “會應了我麼？”
    沈青彥搖頭。
    “那就好，我隻想你看清楚自己的境地，可以喜歡，但不要傻到什麼都拋棄。”
    沈青彥一時怔仲，觀儀起身走過去摸摸他的頭，“這些都是我們商家欠你爹的，不用芥蒂。”
    “我實在很想知道。。。。。。”沈青彥又停住了話頭，對於父親的死他一直耿耿於懷，到底是為何被大明皇帝處死，又為何換來太後、觀儀的彌補。
    “再過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了。關於莊嘯的事，我明日進宮去找皇兄說說看。”
    “。。。。。。嗯。”
    “早些休息去吧，我也累了。”
    “嗯。”
    翌日觀儀回王府了，便對沈青彥說莊嘯已經被釋了，回了太師府。沈青彥點點頭仍舊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你若是想去看他，就去。做這副樣子給誰看！”
    “我是在想什麼時候去宮裏找太子，哪裏有空琢磨他！”
    觀儀好笑著眉目看他，一臉看好戲的神色。
    “我是真的在想，魯國公主不是雇了人來取我人頭嗎？為何後來沒動靜了？”
    “此事我聽褚雲說了，說是燕淩風出了意外，淩風樓的這單生意不做了，也沒別的人敢接，就不了了之了。”
    “那燕淩風不是很厲害麼？怎麼會出了意外？”
    “此事得去問問我親愛的賢侄了！”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