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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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等的是誰?
汪狩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夏天,約人在刨冰店,這種特容易引人遐思的行為,說實話,汪狩真難把薛少陵和這種事情聯係起來,薛少陵在他心中的形象用一個詞表述,就是書呆子,用詞在闊泛一點,也隻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之類的,如此種粉紅氣息極濃的行為,真的離薛少陵好遠,遠到汪狩從來沒把兩者想在一起過,但如今,兩者相遇了。
無怪乎汪狩的好奇心極具膨脹。
他看了看身旁的陶恪,要說誰最有可能知道那誰是誰,非他莫屬了,陶恪是最清楚薛少陵過去的人,這就是資源啊,不好好運用是會遭天譴的,於是,汪狩順應本心,撞了撞身邊人的肩膀,問,“你猜,他在等誰?”
此刻,陶恪也看著那邊,他表情莫名的有些凝重,緊鎖著眉道,“不知道。”
汪狩這下驚訝了,“你怎麼會不知道。”一副你理所應當知道的表情。
陶恪眉皺的更緊了,他反問,“我為什麼該知道。”
汪狩振振有詞,“你們以前不是朋友嗎?好到可以同穿一條褲子的那種。”
以前。
陶恪的眉角抽了一下,他閉了閉眼,掩去眼底難言的苦澀,輕歎道,“你也知道是以前。”
汪狩想了想,是這個道理,便放棄了這個話題,思緒轉到了別處,“那他那時有沒有特別親近的女生?”
某人正一臉興奮,繼續挖掘人選中。
被問的人對答案也很在意,配合的陷入思考中,這一考就成了長考,陶恪的臉從沉思漸漸轉入迷茫,許久,才他說,“他那時候,最熟的是我。”
汪狩的臉開始往古怪發展,“和你最熟,那次熟的呢?”
“沒有,他隻和我熟。”說完,肢體語言也跟了上來,陶恪肯定的點頭。
汪狩的表情一下子豐富了起來,又是了然又是同情,了然的是,他終於知道薛少陵為什麼要和陶恪絕交了,同情的是,朋友而已,居然會被限製於其他人交友的權利,其實兩件事也可以當做成一件事,前者因,後者果。
這近兩年,陶恪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薛少陵突然與他絕交的理由,汪狩知道,他很在意,超過了一般的在意,都成了一種執念了,看著好友一場的份上,汪狩決定大發慈悲一回,叫陶恪即刻脫離苦海,他鄭重其事的道,“陶恪,我知道薛少陵和你絕交的理由了。”
陶恪垂在身側的手激動的顫抖了幾下,他收回死死盯住刨冰店的目光,壓抑的心緒問,“理由是什麼?”
迎著某人期盼的視線,汪狩一字一句道,“你占有欲太強了。”
“啊?!”陶恪的臉僵住。
這是什麼狗屁答。
汪狩無視他沉的可怕的臉,仔細分析道,“你看,薛少陵和你是朋友時,除了你,他誰也不熟,但你瞧瞧現在,離開你,才一年多吧,他女朋友都有了,差別的不止一星兩點。”
陶恪下意識的辯解,“我沒限製他交友。”
汪狩斜了他一眼,完全不信,“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行為,一個人做什麼,背後總是有原因的,我想,縱使你沒有明明白白的說,肯定也有間接的表示過。”
陶恪張口還要說什麼,腦子裏卻模糊的劃過幾幀這樣的畫麵,畫麵裏,薛少陵還很小,大概是上六年級時那麼大,他背這書包,同幾個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有說有笑,而他一個人領先在前麵五步遠處,薛少陵在後麵喊了他好幾回,他都沒有理會,一臉氣鼓鼓的模樣,腳邊遷怒似的踢著一個小石子,直到薛少陵扯著書包的背帶,小跑著趕上來他,和他並肩而行,將一開始同他說話的人甩在背後,他才露出了笑容。
記憶太過遙遠,陶恪模糊的記得,好像是自那以後,薛少陵便與其他人拉開了距離。
看著汪狩笑的有些礙眼的臉,陶恪再說不出反駁的話,一時竟無言。
清脆悠遠的風鈴聲想響起,循聲望去,刨冰店又有了新的動靜,一名少年模樣的人大踏步走進了店中。
是個男的,汪狩有些失望,正準備挪開視線,問好友還要等多久時,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那名少年直接坐到了薛少陵的對麵。
見他拿起桌上另一杯水喝,薛少陵也無甚反應來看,薛少陵等的是他無疑。
薛少陵早退,跑到這樣一家店,等的居然是個男的,陶恪和汪狩相視,均是不可置信。
他們的推斷從根本上錯了。
店內的兩個人開始聊天,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來,氣氛很好,一副認識了很久的樣子。
汪狩指了指新來的人,不報什麼希望的問陶恪,“那個人,你認識?”
陶恪果然沒讓他失望,他答,“不認識。”
再次無言。
過了一會,又過了一會,再過了一會,看薛少陵他們還是一副聊的沒完沒了的樣子,汪狩等的有點不耐煩了,他活動了下手腳,開始給自己找事做,“他們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出來,不如我先去把黃毛一行收拾了吧。”
離他們不遠處,一直在一家買賣藝術品地攤前流連的黃毛一行,看起來也有點不耐煩了,從一開始,矜持的一邊假裝鑒賞手中不知何物一邊抽空偶爾往薛少陵方向看上兩眼,到現在,找個地蹲著明目張膽的盯梢,間或煩躁的來回走動,更有甚者如黃毛同誌,已經是凶相畢露,一副苦大仇深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同薛少陵同歸於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