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83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他以為薛少陵是狗嗎,還讓拿繩子拴著。
陶恪隻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實在太溫柔了,隻打一頓哪裏夠解氣,現在他直想將此人從三樓上扔下去,以頭著地,那樣慘烈的死法,才可消解他心中鬱結的怒火。
汪狩本就坐在窗邊,剛被陶恪吼時,正好轉眼看向了窗外,這一看,就一動不動了,倒不是因為陶恪的態度,相交的這幾年,他早已經習慣了身後人炸毛時的表情,他死死的盯著窗外,卻是看見了一個人,薛少陵,作為優等生的他,居然會早退,這真是一件稀罕事,從知道有這麼一個人起,不論是親眼看到的,還是從別人那裏聽到,不論是現在還是從前,汪狩對薛少陵的印象就是乖寶寶,是的,乖寶寶,嚴格遵守著既定的規則,從不違背,而現在,他看到了什麼,眾所周知的乖寶寶,居然違規了。
待薛少陵走到校門口時,汪狩才從驚訝裏回神,他回身拍了拍陶恪是肩,指向窗外,示意他看。
薛少陵已經走出了校門,然後,他右拐了。
陶恪的眉攏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右拐,那不是回家的路,薛少陵向來的學校和家,兩點一線,而且還早退了,今天鬧這一出,是要做什麼?
他在腦海裏搜尋了一下學校往右的地形圖,那邊是一個商城,也可以說成是商業一條街,各類前沿的時尚因素雲集,很受學生和年輕人的喜愛。
當然,年輕人裏,不喜歡鬧騰的人也是有的,就陶恪所知,薛少陵就是其中之一,不過,這已經是兩年前的印象了,而人,不管自願還是不願,隨時間的流逝,總是會變的,難道,不過兩年的疏遠,便離的那麼遠了嗎。
陶恪一時有些失神。
汪狩的詢問的聲音飄了過來,“我們追不追?”畢竟他們所有討論都是建立在薛少陵正常放學的基礎上的,如今中途出了狀況,自然要重新選擇。
陶恪躊躇起來,他心裏急切的想知道讓薛少陵破例的事情是什麼,但對於未知,他卻有些惶恐,他直覺,薛少陵這不被他知曉的部分,一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
包括他。
但轉念想到他處,這會不會和他一直苦苦追尋的答案有關嗎?
想到這,陶恪有了決定,“跟上。”
等中年女老師又一次轉身麵向黑板時,陶恪和汪狩已經從後門麻利的溜了,迎接她的隻有那扇被突然灌進來的風吹的微微晃動的門,女老師氣的手也跟著發起抖來,她一把將手中的課本摔到了講台上,咬牙切齒的喊出了兩個名字,“陶恪,汪狩。”
隨著她憤怒拖長的語調,女老師右手的粉筆被利落的擰斷成了兩根。
台下同學們看著女老師還握在手中的開始朝齏粉轉化的半根粉筆頭,隻覺脖頸一涼,心裏直冒寒氣。
對於敢在魔女眼皮底下頂風作案的陶恪倆人,競相生出了一股敬佩之情。
教室裏,一時靜默無聲。
再說陶恪那頭,在追著薛少陵而去的途中,竟然發現了黃毛一行,他們也尾隨在薛少陵的身後。
仔細想來,也不奇怪,畢竟黃毛和薛少陵是一個班的,這種情報上明顯的優越感,讓陶恪莫名的不舒服。
於是,看著鬼鬼祟祟的黃毛一行,眼神更陰沉了。
汪狩往前方的黃毛看看,又看了看自己和陶恪,突然產生了一種賊喊捉賊的微妙感覺,話說,他們明明做著護草使者這種非常值得稱道的工作,為什麼會搞成現在這般偷偷摸摸的樣子,對此,他一直很不解,趁著一路無聊,問了出來,“我們就不能換個別的方式嗎?一次兩次可以勉強說成是興趣,可總這麼尾隨著,會被別人當成變態吧。”
首句的問話正正戳中陶恪的軟肋,他沒有答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不好的方向下降,要是正常時的表情用風和日麗來形容,現在就是雪加霜了。
他們現在離學校有一段距離了,最主要的表現就是,高樓開始林立,行人開始增多,說話聲車聲喇叭聲各種雜聲交織,喧囂漸盛,那聲音響在耳邊,雖談不上震耳欲聾,但嘈雜的更讓人心煩,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說話不是特別大聲,一不留神,便會被眾聲衝擊的一片模糊,同化成雜亂序號中的一員,很難聽清是在說什麼。
汪狩久不聞陶恪的回答,也以為他是專心於盯人,分神下沒聽見自己的問話,不由追問,“難道你不覺得貼身保護更加方便安全嗎?”
此問題陶恪想都不用想,,以他的聰明才智,怎麼會不知道貼身保護的好處,隻是,在當事人毫不配合的情形下,他再有心也是無力。
這卻是社會上很普遍的一種現象,究其緣由,唯因各人的價值觀不同罷了。
價值觀是一個很空泛的詞,但卻可以體現在具體的點上,就這件事而言,便體現在了一個好字上,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柄尺,因各人際遇經曆的不同,衡量出來的關於好的定義也會各不相同。
就好比陶恪想保護薛少陵,讓他免受一切傷害,這就是一種給予的好,可惜是單方麵的,從薛少陵的立場來說,他絕不可能領情,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和陶恪產生交集,巴不得離的越遠越好,最好是永不再見,要是他知道陶恪每天都跟著他,很難想像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陶恪不敢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