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寰宇越往後說下去，聲音也跟著變得沉重。
    那件事鄭寰宇和段非兩個人私下沒有提起過，畢竟是失去了親人的傷心事。那以後段非也裝作沒事發生一樣，正常的麵對駱鈞和有關駱祁東的新聞。
    夏莫青聽著，心底也跟著顫動。他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又覺得喉嚨發堵，說不出話來。他突然想起那天，段非也親口問過他，問他怎麼會不知道他和駱鈞之間的恩怨。
    現在想來，他真的不應該抓著這個問題不放。
    夏莫青再次看向後視鏡裏那張白皙漂亮臉蛋，鏡子裏的人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他抿著嘴，又把臉深深的埋在了臂彎下麵。
    “。。。。那你呢。”夏莫青轉回注意力又開口問道：
    鄭寰宇眼底深邃似乎勾起了某些回憶，緩緩開口道，：
    “至少不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夏莫青平靜的目視前方，等著鄭寰宇給他真正的回答。
    “我們原本就認識。關係比現在要近很多。”
    鄭寰宇口氣冷冷的，某些話一出口，好像得到了某種肯定似的，再無處可躲。眼底平靜無波，握方向盤的手都沒有顫一下，就好像講出了心裏堆積很久的陳述詞。
    簡單的幾個字，卻蘊含著太多的感情。
    夏莫青不知怎的，心思突然軟了。鼻子都跟著酸。
    當然認識，不然怎麼會發生後麵那麼多的事，怎麼會任著一個陌生人左右擺布？
    但是他不記得，什麼都不記得，有的隻是潛藏心底的那股奇怪陌生的緊張和悸動。
    車子在公路上飛速行駛，蕭瑟秋風狠狠刮過弄出很大的聲響，兩人漸入沉默卻又再次被打斷。
    夏莫青掏出手機，看著顯示的電話猶豫了幾秒。這次突然單獨行動，估計也給其他同事造成了不少影響。尤其還是在出勤的時候走掉，他心裏還有些不那麼從容。
    “我是夏莫青，。。。。嗯，有特別任務在身。。。。。。。抱歉，。。。。。。”
    夏莫青輕輕動了動手指，故意把聽筒的聲音調到隻有自己可以聽到的音量。
    鄭寰宇下意識地聽著夏莫青言語間略帶歉意的和那人通了足足半個小時的電話。心裏不願意夏莫青對任何人感到愧疚，說不出是種什麼心裏，或許還是保護意識過剩，見不得他受到一點委屈。
    剛才兩人沒有結束的談話讓他心裏也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鄭寰宇心底明白，那年兩個人一步邁出去，就收不回來。結果造化弄人，時隔幾年的變遷，夏莫青偏偏又可以有重新選擇的機會。不過這一次鄭寰宇等的太久，也許是欠對方的，也許是該自己的。這段感情，這幾年都是屬於他們之間的。
    鄭寰宇不會放手，也不可能放手，他不會給夏莫青選擇的機會。他要抓著眼前的這個人一起在將那一步走下去，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