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第二章 暫留之地(二)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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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黑色占據天空,夜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片大地。
    前一秒斌子還抓得到小濤的手,後一秒卻看不到弟弟,嚇得斌子又哭了出來,小濤在斌子陶陶大哭的氣氛下,也跟隨著叫喊了起來。母親從屋裏走出來,手裏拿著電燈,看著這倆“活寶”,忍不住地笑了出來,左右兩手一合,把兩個小鬼抱回屋內來。
    此時的小溝村,像點了火的珠子,散落在黑色的幕布裏,算不上耀眼,卻也有幾分美麗,斌子和小濤在媽媽的懷裏,停住了哭聲,不久便沒了白天瘋玩的勁兒,頭一側便倚靠在媽媽肩上睡著了。
    媽媽把倆“活寶”放在床上,看著已經4歲的孩子,不禁想起那一年的夜晚,也是一左一右幸福的情景。
    正準備出門,斌子拉住媽媽的手,一下子沒了睡意。母親抱著斌子,坐在屋外的長凳上,斌子一把撲到母親的懷裏,抬起頭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媽媽,撒著嬌叫媽媽講故事。母親把斌子抱在懷裏,小心地慢慢地擺動著,講起了那個經常說的故事。“從前有個地方叫綿陽……”,伴著深夜裏璀璨的星星,斌子漸漸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安心甜蜜的夢境。
    一大清早,小濤還未睡醒,斌子便爬了起來,呼喚著小濤。聽到哥哥的聲音,小濤也習慣地爬了起來,母親給倆人穿好了衣服後,倆人匆匆吃了些早飯,便急忙跑出門去,找隔壁的小宇去了。
    村裏的一切都是斌子和小濤最愛的地方,有許多的池塘,遍地的油菜。倆人時常一起走在村裏的路上,捏捏身旁的油菜花,看到水牛還怯怯的從身邊走過,走過之後還對正在吃草的水牛一起做出鬼臉樣的樣子,牛一動身這倆小鬼便趕緊拔腿就走。
    正午時分,斌子母親找斌子和小濤回家吃飯,燒了飯正準備起身,便聽到屋外一陣吵鬧,以為是孩子出了事,母親一下跑出了廚房,衝到了門口。
    烈日曬得人汗流浹背,牛也躲到了樹蔭裏,趴下來乘涼。
    路口隻見才學媽媽左手拉著兒子,右手拽著斌子,小濤抓著哥哥的手一快一慢地走向家裏。
    才學媽媽指著才學的額頭,向斌子母親告狀:“你家斌子這麼拐(壞),把我家才學都打傷了”。這邊說著,那邊斌子和小濤站在角落一言不發,斌子咬緊牙齒,眼睛裏的淚珠子直打轉,好像一碰就會出來一樣,小濤則拉著哥哥,用力拽了拽哥哥,顯得有些鎮定。
    母親問過才學後,向才學媽媽道了歉,轉身問斌子。誰知斌子和小濤齊嘩嘩地哭了出來,一番安慰後才知道:原來斌子和小濤在才學家後院的高粱地裏玩耍,才學與斌子鬧了矛盾,說了斌子,小濤一聲不吭拿著石頭就砸了上去。
    當斌子和才學把事情說完,小濤才說道:“誰叫他欺負我哥哥的,誰叫他欺負我哥哥的!”倆媽媽誰都沒有想到居然是一個才3歲的孩子做的這些,送走了才學和才學媽媽,母親給這倆“活寶”擦了擦眼淚,抱著吃飯去了。
    誰能想得到出手的不是調皮的哥哥,而是沉默的隻有三歲的弟弟呢?又如何知曉這對兄弟這麼小卻有如此的感情呢?這些我們無從得知。
    夜幕降臨之際,惟獨隻剩下媽媽欣慰的笑容,還有斌子和小濤在後院玩耍的嬉笑聲。
    今夜的星空格外耀眼,屋簷下的斌子和小濤正做著充滿甜蜜和歡樂的夢。
    小溝村的夜很美,美在天際的星,也美在這倆“活寶”微微揚起嘴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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