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驁看著臉色蒼白劉向陽，什麼都是白的，沒有一線生機。
    “向陽……”龍天驁握著劉向陽冰涼的手緊貼著自己的臉，吻了一下。
    “龍哥，”川崎帶著兩碗粥和一些吃的東西來到病房，“他馬上就會醒來到，你先吃點東西，等會好被他折騰。”
    龍天驁看著床上的劉向陽，笑了笑，川崎說的很有道理。
    龍天驁默默的吃些東西，心思卻一心一意的放在床上躺著的劉向陽身上。
    川崎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感受著龍天驁的心不在焉，川崎突然猛烈咳嗽了起來。
    “沒事吧？”龍天驁轉過頭看著猛咳不止的川崎問。
    川崎捂著嘴搖搖手。
    “唔……”床上人發出了一聲呻吟。
    “向陽！”龍天驁興奮的朝劉向陽看去，但想起川崎咳的那樣猛又有點擔心的去看川崎。
    川崎搖搖手示意自己沒事，捂著嘴出了病房門，把空間留給兩人。
    川崎出了門，龍天驁便坐到窗邊，看著眯著眼睛的劉向陽。
    “向陽……”龍天驁笑著看床上虛弱的劉向陽。
    劉向陽把眼睛睜大了點，看清了自己在醫院，和旁邊看著自己笑得一臉和藹的龍天驁。稍微動了動，左腰的位置傳來一陣劇痛，感覺有人插了一根針在上麵折磨自己。
    “恩……”劉向陽重新閉上了眼睛，聲音沙啞的吐出一個音節：“餓……”
    龍天驁連忙把劉向陽的床搖起來，劉向陽閉著眼睛都快痛死了，隻要身體的任何一處稍微動一下，都會牽扯到槍槍口。
    “向陽，”龍天驁端來一碗清淡的粥放到桌上，擔心的看著汗如雨下的劉向陽。
    劉向陽睜開眼睛，看了會兒龍天驁，笑了笑說：“把頭低下來。”
    龍天驁看著劉向陽蒼白的臉上掛著笑，那種十分虛弱無力的誘惑使他什麼都不能思考，順從的看著劉向陽黑洞的眼睛低下頭。
    劉向陽笑得更加妖嬈了，如果不是剛手術完讓他現在明顯很病態，他臉上蠱惑人心的笑可以讓龍天驁為他去死。
    “吻我。”劉向陽小聲的，沙啞的在龍天驁耳邊低喃，用隻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
    龍天驁低垂著眼，吻上劉向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唇，十分迷戀的用自己的唇自己的舌去溫暖懷裏的人。
    “恩！”龍天驁吃痛的叫了一聲，不解的看著劉向陽，他的嘴唇被自己血染成媚人的嬌紅，臉上帶有挑釁的笑。
    “痛死了……”劉向陽任龍天驁癡癡的看了自己一會兒，突然低下頭皺著一張臉表情痛苦。
    龍天驁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裏全身抽搐的劉向陽，不知道現在是該鬆開他去找醫生，還是更加用力的抱緊他。
    劉向陽往他懷裏縮了縮，這下疼的更厲害了，把頭靠在龍天驁懷裏，劉向陽替他做出了選擇，“抱緊我。”
    龍天驁摟的劉向陽更緊了，吻著他臉上的汗水。
    感覺陣痛減輕了一點，劉向陽累得不行，疲倦的說：“我要抽煙。”
    龍天驁皺了皺眉頭，看著懷裏虛脫的劉向陽，“你都這個樣子還抽煙？”
    劉向陽懶得反駁，懶洋洋的問：“我這個樣子是因為誰？”
    龍天驁深深的望了一臉劉向陽痛苦的表情，還是從兜裏拿出煙點上放到劉向陽嘴裏。
    劉向陽靠著龍天驁寬厚的胸膛，眯著眼睛吐出一口煙。
    “我要看下傷口。”劉向陽抽完一根煙看著龍天驁說。
    龍天驁輕輕放下劉向陽，掀開潔白的被子和病號服，露出了劉向陽同樣白的皮膚，腰處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麵被血染出妖豔的一點紅。
    劉向陽低下頭看了一會兒，抬頭看著龍天驁問：“會留疤吧？”
    龍天驁搖了搖頭，吻著他的嘴角。
    劉向陽感受著龍天驁吻著他的額頭，眼窩，鼻梁，嘴角，唇，頸，鎖骨，胸口……一些蜻蜓點水般的吻幹燥的落在幾個小時還被血染的通紅的身體上。
    “留疤也好，就是子彈孔醜了點，還是刀疤好看，就像強子的……”劉向陽碎碎念著。
    聽到手下強子的名字，龍天驁狐疑的看了一臉劉向陽問：“你真覺得強子……額……好看？”
    是人都看得出強子因為那條疤有多猙獰，像條巨型紅蚯蚓爬在臉上。
    劉向陽笑了笑，無所謂的說：“猙獰是猙獰了些，隻是不在合適的位置，沒有那條疤強子還是挺帥，再說了你這些手下們哪一處傷哪一條疤不是因為你？”
    龍天驁被劉向陽的話搪塞的沒話，劉向陽笑了笑，好似閑暇的閉著眼，笑得一臉安詳無所謂的說：“沒事。”
    龍天驁重新抱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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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川崎大口吐著血，粘稠的暗紅色的血不斷從嘴裏腥甜的湧出，原本在身體裏炙熱流淌的血此刻冰涼的流入下水道
    川崎抬起頭看著鏡子裏狼狽的自己，表情是難以置信，眼睛瞪的老大，像死前的不瞑目。
    “龍哥，”川崎麵色平靜的進來。
    “向陽，”龍天驁低頭吻了吻他的嘴角，說：“我這幾天有事，川崎會在醫院裏陪你。”
    其實龍天驁是十分不願意離開的劉向陽身邊的，總覺得一離開劉向陽就會出事，雖然自己在劉向陽也還是出事了，不過現在東場被人搗了，很多東西要處理，川崎執意要他出麵，如果總是守著劉向陽反而對劉向陽的安危不利。
    “今天晚上我會在這裏。”龍天驁說。
    “恩。”劉向陽笑著看了眼川崎，臉色蒼白的說：“請多關照。”
    川崎撇開臉，坐在旁邊。
    坐在這裏川崎就後悔了，為什麼劉向陽喝粥得龍天驁一口一口嘴對嘴的喂。
    川崎黑著臉看著兩人，龍天驁和劉向陽卻毫不在意的你儂我儂。
    川崎突然想起什麼，站起身喊了龍天驁出來。
    “什麼？”龍天驁看著川崎手裏的手鏈。
    “追蹤器，給他帶著。”川崎不帶感情的說。
    龍天驁接過東西，心想川崎果然想得周到。
    川崎給完東西就在外麵等著，今天就不打算再進去了。
    龍天驁看著閉著眼睛的劉向陽，坐到他身邊。
    拿起劉向陽的左臂，輕輕摩挲了一會兒。
    “幹嘛？”劉向陽斜著眼睛看著怪異的龍天驁。
    龍天驁笑了笑，溫柔的說：“我以為你睡著了。”
    “沒，”劉向陽不舒服的動了動，“痛的根本沒辦法睡。”
    看著龍天驁手裏的針管，劉向陽壓著嗓子問：“這是什麼？”
    龍天驁心疼的吻了吻他的眼窩說：“藥。”
    冰涼的針頭沒入皮膚，龍天驁褐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捉摸不定的光。
    劉向陽享受的閉上了眼睛，頭舒服的向後仰。
    “向陽，”龍天驁收拾著東西輕輕的說，像是怕驚醒了誰，“你有想過戒毒沒？”
    劉向陽有些錯愕，沒想到龍天驁會突然這麼問，笑了笑，無所謂的說：“當然想過，可惜戒不掉，這種東西一染上就根本脫不了身。”
    龍天驁看著懶洋洋的劉向陽，在他笑著說話的時候，很明顯的，一種無奈，絕望的氣息。
    或許誇父倒下時看著光芒四射的太陽時心裏就是這種無奈絕望，劉向陽無法主宰自己被另一樣東西操控的命運，曾努力過，可到最後連那一點點堅持都被毒癮吞噬的時候，他徹底的絕望了。
    “等你傷好了，我們一起想辦法。”龍天驁堅持著。
    劉向陽笑了笑，笑得很淒慘，嘲諷，好像根本這就是不可能的事，或許真的不可能。
    “沒用的。”劉向陽閉上眼睛。
    龍天驁拿過劉向陽纖細的手腕。
    “什麼？”劉向陽好奇的問，看著手上的東西。
    “手鏈啊。”龍天驁幫他戴上。
    劉向陽晃了晃手，皺著眉頭不爽的問：“為什麼我得戴這種東西？”
    龍天驁和他十指相扣，看著劉向陽骨節分明手說：“沒關係，戴著很好看的。”
    劉向陽看了看手上的黑色手鏈，大約有一厘米寬，銀色的金屬鑲著兩邊，十分簡單的設計。
    “算了，就這樣吧。”劉向陽閉著眼睛說。
    窗外的月亮高高升起，十分妖嬈的被雲霧環繞。
    醫院的夜靜謐的嚇人。
    “向陽，”龍天驁握著劉向陽的手輕聲喚著。
    “別鬧。”劉向陽不耐煩的說。
    “向陽……”龍天驁趁著月色湊到劉向陽臉邊。
    劉向陽眯著眼睛，伸手摸索到了龍天驁的頭，拉下，用鼻子在龍天驁臉上蹭著，找到了龍天驁筆挺的鼻子，然後張開嘴，任龍天驁的唇舌在自己的口腔裏掃蕩著，直到龍天驁戀戀不舍的退出去。
    “唔……”劉向陽的嘴唇麻麻的，傷口又開始作痛。
    “好了，睡吧。”劉向陽皺著眉頭不舒服的說。
    龍天驁給他拉拉被子，秋天的夜裏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