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秋楓急忙問。
    “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單體細胞，大小與紅細胞差不多，一開始的時候我還差點就把它當成了紅細胞呢，不過立刻就發現了它與紅細胞的不同。人體內成熟的紅細胞是無核的，但它有完整的細胞核，我們提煉到了DNA，正在化驗。”
    林子衡解釋的時候似乎很輕鬆，但秋楓明顯注意到他的眉一直是深鎖著的，臉部的肌肉都是緊繃的，好像有什麼非常難解的問題，就連放下的筷子都忘記重新拿起，就這樣發呆著陷入深思。
    “這個細胞……有什麼問題麼？”秋楓有不好的預感。
    “這種單體細胞，它能吞噬紅細胞。”
    “吞噬紅細胞？！”秋楓驚愕地叫了一聲，醒悟過來，“這個就是所謂‘奇怪的毒’的正體？”
    紅細胞降低至一定數量，人體會產生貧血症狀。如果隻是一般的貧血還沒什麼可怕，但若是……
    “這種單體細胞有多少？它們吞噬紅細胞的頻率有多高？骨髓內再生細胞有沒有什麼異常？”秋楓直接問出三個最核心的問題。
    若將血紅細胞的數量作為一個基準值的話，前兩個問題是在減法上的控製，後一個問題是增量上的保證。
    才旁聽了個把月的醫學課就能把問題分析得如此透徹，若是平時林子衡肯定要開心地誇他兩句，隻是現在實在沒有心情。
    “這種單體細胞，我和李醫生暫且稱它為N型細胞，因為它的DNA是由三條雙螺旋的基因構搭成‘N’的形狀。N型細胞的數量和吞噬的頻率在骨髓造血幹細胞之下……”
    “那不是問題不大麼？”秋楓鬆口氣，頂多持續長期貧血，需要吃藥和治療，以薛家的資力，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林子衡麵無表情，繼續把被秋楓打岔後的話說完，“……現階段。”
    “什麼叫，現階段？”秋楓又明白了。
    “你以為薛琪三個月的生命期限，醫生是白開的？”林子衡彈了他額頭一記，“N型細胞如果隻是吞噬紅細胞，也不會讓你醫學界權威之一的林哥哥頭疼了。它還有另一個習性：分裂繁殖。”
    秋楓瞳孔一點點瞠大：“你是說它能自行分裂，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假設它們吞噬的速度和頻率都一樣，同樣的時間內，原本隻會吞噬一個紅細胞的如今能夠吞噬兩個，以後甚至可以吞噬四個、八個、十六個……但人體的造血速度遠沒有那麼快！
    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秋楓的唇完全失去了血色，顫抖地問道：“那N細胞的繁殖頻率是……”
    林子衡見他臉色極差，連忙安慰：“基本上它們需要二十四小時才會繁殖一次，而且有些細胞再繁殖後也會意外死去，”但是遠沒有增值得多，“李醫生也時常注意給薛琪輸血，這段日子估計還行，你沒看她還能中氣十足地天天吼你麼？”
    “哦……”秋楓稍安，“那我們有什麼辦法麼？”
    林子衡猶豫了一下，難得露出沒有自信的表情：“這是一種完全新型的細胞，我們需要花時間去了解他。好在李醫生對該細胞的DNA研究了有一段時間，而且我們正著力於那些死去的細胞，看看究竟因為什麼導致它死亡，或者我們就有辦法人為加速它的死亡率……隻是一直沒有太好的進展而已。”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有點汗顏。
    “……”
    一天時間內，無論是從非科學角度還是科學角度，都被告知不好的消息，秋楓是鬱悶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