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對方直接掛了電話。這是第一次薛媛掛他的電話，而在電話掛斷前一刻那聲物體撞擊聲則足以顯示出此人的慌亂。
    齊昊繼續打，這次薛媛連電話都沒接。
    這毫無疑問地向齊昊證明了一個命題：薛琪的手臂肯定有什麼，而這個存在可以使秋楓退回從前不知溫暖、飽腹、人情的時候，也可以使薛媛永不接他的電話。
    齊昊劃動手機屏幕，找到了另一個人的電話號碼，一個比他更清楚薛家的事的人。
    “喂。”對方似乎正忙於什麼，語氣有些不耐煩。
    “冷皓，你知不知道薛琪的手臂上有什麼？”齊昊開門見山。
    “齊大哥？”冷皓把架在脖子的電話取下來仔細看了一遍，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電話號了。通訊錄名：齊昊，沒有錯。
    “是我。”聲音也沒有錯。
    “你居然會問薛琪的事？”冷冽的聲音透著幾分逾越。
    起齊昊不為所動：“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歎息道：“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
    “為什麼？”齊昊皺起眉頭，究竟是什麼樣的秘密，一個兩個三個都無法回答他？
    “因為這是別人的隱私，我無權泄露。”
    “隱私？哼，什麼隱私會給他人造成傷害。這已經不是隱私，而是被隱藏的犯罪。”再三被拒絕，齊昊的話語中已然透著憤怒。
    “話不能這麼說，這樣的結果也不是她想造成的。”
    “什麼時候你成了同情她那方的人了？”齊昊難以置信地冷笑，“即便你能原諒她，我也不允許她再傷害小楓”
    “秋楓？薛媛怎麼會傷害秋楓？”她唯一會傷害的，就死她自己了，至今無法從自責的折磨裏走出。
    “果然薛媛也參與其中？”所以剛拒接他的電話？
    冷皓從電話裏都能感覺到齊昊的聲音如墜入冰窖的寒冷和風雨欲來的暗潮洶湧。
    他不得不緊急喊停：“齊大哥，究竟發生什麼事？”總覺得他們的對話裏存在了很嚴重的誤區。
    齊昊簡單解釋了一番，得來電話那頭哈哈大笑的三聲。
    “齊大哥，無論秋楓為何突然失常，但原因絕不會是薛琪手臂上的傷，我可以向你保證。”
    “傷？”
    “嗯，我能說到這裏。那個傷，是很早便存在的，所以絕不會跟秋楓有任何關係。”
    “……好，我相信你。”齊昊沉吟著默認。
    電話那頭的冷皓笑了笑，“秋楓的腳還沒好麼？”
    “文老師禁他足。”言下之意就是好了。
    冷皓放心：“這段子我都不能去學校，替我向他問聲好吧。”
    “發生了什麼事麼？”齊昊有些關懷地詢問。電話剛接起的一瞬他也感覺到對方的忙碌和煩躁。
    “有些不知死活的耗子鑽到我們的地盤想要偷食，我們正在清理。”冷皓的聲音帶上幾分冷厲。那些打不死的耗子……要讓他們明白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後果。
    “小心點。”齊昊囑咐了一聲，然後掛了電話。
    線索到此中斷。
    齊昊有些煩躁地順了一把頭發，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