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楓怎麼了？”齊昊衝衝趕到文軒家。因為演唱會的後期效應轟動公司決定趁熱打鐵發行主題專輯，所以最近他幾乎都呆在公司裏。結果被文軒一通緊急電話給立馬召了回來。
    “小楓很奇怪。”文軒緊鎖的眉頭流露出擔憂。
    “很奇怪？”這個結論，從一名嚴謹的醫學科研教授嘴裏說出來，可不是一個好結論。齊昊擰了一下眉，“怎麼奇怪了？”早上和他通電話的時候聽著聲音還挺正常的。
    “你都到家門口了小楓還沒迎出來，這還不算奇怪？”因為擔心，對齊昊不置可否的疑問就顯得焦躁，文軒沒好氣地把人迎進屋。
    換鞋的檔口，齊昊終於感覺到奇怪了。以往每次都是秋楓第一個迎上來，調養得有些飽滿圓潤的臉開始能露出甜甜的笑容了，遞上室內拖鞋說上一聲“歡迎回來”，他就能洗去一聲的疲倦。
    可是直到現在，還連一個人影也沒瞧見。
    “小楓其實和往常並無多大區別，乖乖地吃飯，幫忙做家務。可是我和衡都覺得他有些奇怪。”文軒邊說邊領著人朝秋楓的房間走去，“他在房裏，你去看看他吧。”
    秋楓對齊昊有著一種特別的崇拜和依賴，或許齊昊能看出點什麼，文軒這樣想。
    打開秋楓房門的一瞬，齊昊就明白了文軒所說的奇怪在什麼地方。
    秋楓抱著膝窩在床角，他送的手機，文軒特意放的熏香爐，書房的醫術書籍，等等，都被秋楓無意識地推至離他最遠的地方。那片床角，仿佛是他隔離一切的避風港。
    “他有沒有撒嬌不坐輪椅？”
    “他有沒有挑剔薑絲魚裏的薑絲？”
    “他有沒有多說話？”
    齊昊確定性地詢問。
    “沒有……”被齊昊這麼一問，文軒更是發現，往常每日都在做的事，小楓今天一件都沒做，隻是安靜地吃著飯。
    “他是不是隻吃米飯沒吃菜？”齊昊拋出最後一個問題，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小心翼翼捧著隻裝了米飯和免費湯的瘦弱的身影。
    文軒點頭，都是他夾菜給他，小楓沒有伸過筷子。
    秋楓把頭擱在膝上，齊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已然肯定：“小楓回到以前的樣子……”
    文軒接觸秋楓比齊昊晚，所以並不清楚。而齊昊卻很明白，這是他剛認識秋楓時他的樣子，獨立，疏離，孤僻。
    或許更嚴重，曾經的秋楓，至少對他這個人抱著偶像的憧憬，如今他站在門口許久，秋楓都未曾抬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想了想，打消了進屋的念頭，齊昊輕輕關上門，在文軒的詫異目光中撥通一個電話。
    “林彥麼？能不能來文老師家一趟？對，現在馬上。好，等你。”
    文軒點點頭表示明白，自己也真是關心則亂，秋楓異樣的原因，林彥當然最清楚，畢竟最近自己忙著授課和論文，衡被請到市醫院幫忙研究一個棘手的案例，陪著秋楓時間最長的就是林彥。
    “等衡回來吧。我讓他出門買東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