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靈識的秋楓最大的變化或許在於他話變多了。
    一般在獨處的時候，他會偷偷地自言自語，但一有人出現他便沉默。除了齊昊麵前。
    齊昊一邊開著車回學校，一邊聽著副駕駛座上的秋楓對著空氣說著童言童語的話，軟軟的嗓音，仿佛是在練習著發聲。
    “地地好黑，啊，我說實話為什麼打我？不要像小火一樣暴脾氣好不好……”
    “還是水水溫柔。”
    “木木，我想養一盆花，你能不能幫我呢？”
    “雪雪，你不要搗蛋，花我是要送人的……”
    齊昊有些黑線，究竟有多少人？要不是鈴兒叮咚提醒著他世上無奇不有，他都想要尖叫著喊有鬼了。哦，不是鬼，小楓說他們是精靈。
    不過他不自覺地卻噙起了笑容。小楓的話說得越發清楚連貫了，絲毫不見以往說幾字就需停頓一下的吃力。
    隻是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像個嬰兒，搞得他心中總是時不時湧現出犯罪感……
    揮去滿頭的黑線，齊昊一邊注意著道路交通一邊插進秋楓的“聊天”：“我已經在雅風訂好了位子，下周六我們請文老師和林醫生吃飯，慶祝文老師生日，好不好？”雅風是市內數一數二的俱樂部，保密性非常好，作為明星的齊昊自然有這家的會員。而且菜色豐富味美，主打海味風情。
    “哥哥知道我送花是給文哥哥的禮物？”
    紅燈，齊昊刹車，伸手揉了揉隔壁人毛茸茸的腦袋，淡笑道：“那家店海鮮很好吃。”答非所問。
    秋楓望著他歪了歪頭，不知道該不該把下一句說出口：“文哥哥不愛吃海鮮。”是他愛吃。
    齊昊冷靜道：“你愛吃，文老師就不挑。”
    “……”不是給文哥哥過生日麼？
    齊昊發現，秋楓話說得溜了連帶著表情也豐富了，鄙視的小眼神直白白地展現在他的臉上，惹得齊昊忍不住伸出惡魔之手捏著他養得紅潤的小臉蛋。
    歡樂（？）的車程總是顯得短暫。不一會兒便到了學校，秋楓下車，習慣地攤開手，一朵朵雪花落在他手心裏。
    冬至過後的這幾天一直陸陸續續地下著小雪，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中。本就喜歡雪的他甚至能看到雪精靈在他的掌心跳舞，笑得格外開心。
    齊昊關好車門，走到秋楓身邊時遞過去一個盒子，綁著粉紅的緞帶。
    秋楓好奇地接過，腦海中的思緒還被剛才的對話所牽引，直接問：“給文哥哥的禮物？”
    齊昊好笑地搖搖頭：“不是，是給你的。打開看看。”
    拆了盒子，秋楓驚喜得撐大了眼睛。一隻可愛的雪娃娃躺在他的掌心，水晶做的身子晶瑩剔透，娃娃脖子上戴著一串由星星和月亮組成小巧項鏈。
    “演唱會時的星月手鏈你沒要，我托人改成這個掛墜。”
    “好像雪雪……”
    齊昊挑了挑眉，難怪小家夥的眼睛裏都透著驚喜的光亮。這個結果，純屬意外。
    “小楓，聖誕節快樂。”冬至後的兩天，剛好是聖誕節。
    愣了一下，秋楓撫摸著雪娃娃的身體，綻放出清純的笑容：“謝謝~”
    齊昊揉了揉他的腦袋。
    氣氛正好，卻被一聲嬌氣的呼喚所打斷。
    “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