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齊昊忙碌的期間，秋楓似乎也沒閑著。
    文軒發現，他下課回來，本該在家的孩子總是不在家。
    擦碗時不小心拉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細小的傷痕。
    好吃好喝好睡調養下的精氣神也似乎沒有改善的趨勢。
    文軒沒有回避沒有私下調查，他做的跟尋常人家的父親一樣，隻是牽著秋楓在客廳坐下，尋來醫藥箱給他上藥。
    秋楓麵對自己親近的人向來很乖，由著對方卷起長袖，聽到他倒吸氣的聲音。
    腕上不知名的細小傷口，細看之下文軒很容易發現這些是利器的劃傷。除此之外，手臂上也間隔零星分布著點點淤青，從顏色上來看有些是好幾天前的，有些是最近的，靠近手肘那一大片，文軒判定是今天留下的。
    撩起另一邊袖子，同樣的狀況。
    握著秋楓的手，文軒很久沒說話，默默地擦著藥油用巧勁兒揉開淤青的部分。
    “不痛。”軟軟糯糯帶著童稚的聲音，似乎在安慰他，又像犯錯的孩子乖乖地尋求原諒。
    “又被偷襲了麼？”這孩子遭遇這種情況已經很多次，文軒直接往那方向想。
    秋楓搖搖頭。
    “那是怎麼回事，可以告訴我們麼？”文軒柔聲問。他真的把秋楓當成自己孩子，所以隻會坦誠地問，而不是私下偷偷調查或是偷偷保護。朋友之間或許有善意的隱瞞，但沒有一個家長會瞞著孩子調查自己的孩子，即使是善意的，也必將傷害到孩子對自己的信賴。
    所以文軒直接問，而秋風很乖的直接回答：“打架。”
    “……和誰打的？”文軒從來不知道自己家的乖孩子其實是個問題少年？
    秋風低頭看了看文軒按揉的地方：“冷皓。”很肯定。
    “哦……”拖個長音，文軒沒打算問了，他覺得他已經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揉好每個淤青，也給腕上的小傷口擦藥膏，拍拍小家夥讓他回房早點休息去。
    秋楓很乖，所以他什麼也沒說照做了，生物鍾一到，很快睡著了。
    然後文軒在陽台撥了號碼開罵。
    “冷皓，你欺負我家孩子。”對外刻板嚴肅的文老師罵起來很有他的風格，直接，冷硬，不容置喙。
    “文老師，請你說清楚。”冷皓也很彰顯他的風格，直接，冷酷，不卑不亢。
    電話線似乎都被凍結得有片刻的凝固。
    然後雙方又能“自然”地溝通下去。
    “你打了我家孩子。”
    “你家孩子也打了我。”
    “他受傷了。”
    “我傷得更重。”
    “……你們做什麼？”文軒終於疑惑起來。
    “秋楓給我們當陪練賺外快，結果我成了陪練。”事情就是這麼簡單，簡單得冷皓很是欲哭無淚。
    冷父剛好從冷皓的房間外經過，聽到這話，又看到他現在手臂纏滿繃帶的造型，道：“還要多練。”同冷皓一樣的簡約風格。
    “……”老爸是要自己多練，還是多給秋楓陪練？
    無論哪個，冷皓都黑了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