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事最高潮前被截斷，任誰都想繼續聽下去了的，但看到章燁嘴角的壞笑和眼中莫名的神采，又似乎覺得或許不聽比較好。
    最終，秋楓抵不住對偶像的了解欲，遲疑地搖了搖頭，示意章燁繼續說。
    “噗。”章燁未語先笑：“那是因為，噗，因為‘天鼓’實在太美了。”
    “啊？”秋楓和馮震兩人，有聽沒有懂。
    齊昊轉過半邊身背對他們。那個過往，就是他自己想想，也有種不堪回首的無奈感，更何況，章燁因為這個整整笑了他十幾年！
    章燁難得看到齊昊猶如鴕鳥一般的回避狀態，掩不住地偷著樂。
    “人是貪婪的你知道吧？”
    點頭。
    “第一次嚐試新領域就獲得了巨大的成功，誰都想繼續探索，妄圖第二次更大的成功吧？”
    ……點頭。
    馮震愣了愣也明白過來，抱著肚子笑倒在地並且有向打滾發展的趨勢。
    章燁滿意地收到如此的效果，就是對秋楓一臉淡定隻是眼中幾抹同情之色令他滿足之餘稍稍有些欠缺。
    齊昊轉回身，看著秋楓有些發亮的眼睛，無奈地揉揉他的頭：“你想笑就笑吧。”
    秋楓彎起了唇角。
    齊昊年幼無知的行為，其結果可以有兩句俗語來形容：自作孽不可活，或者，偷雞不成蝕把米。
    本來，齊昊是為了阻止爺爺、外公、姑姑三方家庭紛爭這才想出了這麼一個可以結合所有人希望的辦法來，書法、鼓樂、舞蹈，沒有絲毫違和地融合在一起，反而得到了完美的升華。
    太成功了，而正是因為太成功了，爺爺、外公、姑姑仿佛看見了一扇新打開的大門，第一次達成了一個共識——把融合進行到底。結果，他們從每天吵著齊昊該學什麼，演變到每天吵著編排上應該書法多一點還是音樂多一點抑或是舞蹈……
    齊昊被折騰得苦不堪言，直到創作出幾個不倫不類的作品，三位長輩才不甘地承認最初才是最好的，自此無奈罷手。
    齊昊也才終於明白，這幾位長輩的期待，是沒有上限沒有圓滿的。除了學乖了能做到無視之外，更是把造成他悲劇童年的罪魁禍首“天鼓”封印在箱底……
    “很好，喜歡。”秋楓仿佛要安慰他似的，軟軟地，真誠地說。
    齊昊又揉了揉，笑得更真實些：“那至少它還是有價值的。”
    秋楓握著拳頭揮高高。
    齊昊笑道：“好吧，很有價值。”
    秋楓滿意了。
    “哥哥。”
    齊昊依然笑著，但唇角的弧度有著誰也注意不到的僵硬，“嗯。”
    從文化節閉幕式那天開始，偶爾開口的小楓對他稱呼是哥哥，他不知道為什麼，也沒想過要問秋楓。因為他隱隱能感覺到，小楓叫著哥哥的時候看得似乎不是他，而是似乎透過他在緬懷著某個人。
    這樣的答案，他下意識地不想從秋楓口中聽到。
    “唱歌。”
    “好。”
    “我抬起手，
    你抬起手，
    隻是鏡子中的倒影……
    ……
    抱著你，
    隻是鏡子中的幻覺。
    我與你，
    相隔著兩倍的距離……”
    悲傷的呢喃在九月的清風中輕輕揉散，樹蔭下少年安睡的臉，和齊昊溫柔的撫觸，在章燁眼中像一副溫馨的畫，卻想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