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我另有要事，可能都不會去擺攤。林姑娘也不必掛心，卓然自小獨自一人，當會照顧自己。”
    一句話阻了林縈素以後再來探望的可能，卓然說得毫不留情。不過，擺攤賣字畫……今後估計也做不下去了。
    雲嬸站在中間，看看失落的縈素姑娘，回頭瞧瞧冷顏的少爺，愣是說不出“不要站在門口，先進來說”這句話，搓著手不知所措。
    沒想到卓然去說出了拒絕甚至送客的話。
    “近日來，這院子被人多加覬覦，怕請姑娘進來徒增困擾，姑娘還是請回吧。”
    話說得無可厚非，桌家院子今日來確實是是非的中心地，遠離是最好的策略。但是從情理上就顯得萬分刺骨。
    林縈素的臉微微一白，低下頭遮掩住顯露苦澀的眼眸，將一直提在手中的籃子舉高掀起一角，露出用盤子盛著的一個個青色可愛的小團子。
    “清明快到了，這是自家做的青團子，拿來給卓大哥嚐嚐……”
    話未完，林縈素便已自嘲地笑了笑，門都不得進，又怎會收她這微小的俗禮？默默放至一旁的門邊——卓大哥有卓大哥的決絕，她也有她的固執。
    果不其然，卓然馬上掀起的話鋒便是拒絕：“怠慢林姑娘連一杯清茶都無，又怎可收姑娘的……逸兒，怎麼了？”
    林縈素訝異地抬頭，望向突然轉變話題的卓然。
    卓然仍立於書案之前，一手執筆，一手攬袖，笑意繾綣，眉目遠眺，神情飄逸，偏偏手肘上掛著一個少年，一個口水直流、毫無形象的少年。
    “那是什麼？”
    柔嫩的手指撓著他的掌心，卓然隻無奈的笑笑：這個第一次見麵就是被包子勾了來的少年，對這個“綠”包子，又怎麼會不好奇？
    習慣地揉揉孩子的頭，卓然柔聲問：“這叫青團子，逸兒想吃麼？”
    “唔……”胡逸癟著嘴，撓著卓然的掌心越發起勁兒。
    他想吃，那個青青的東西他從來沒吃過，而且他有聞到香香的肉味！可是，這是這個女人做的，他一點也不待見，也不想哥哥待見……
    喜歡的包子和不喜歡的女人，隻長個子沒怎麼長腦子的小少年陷入了兩難……
    寵溺他的卓然又怎麼會不懂他的心意？立刻撫著他的手出主意：“雲嬸也會做，味道還不錯，哥哥吃了許多年了。”
    卓然肯定地為雲嬸的味道做保證，絲毫也沒想到他的話對林縈素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雲嬸看著都有些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的縈素姑娘，很是不忍，但今日的少爺冷酷得她不敢反駁：“我……等下去買材料。”
    “麻煩雲嬸了。”錢放在一直的地方，雲嬸自會去取，他也不多說。
    “我，我回去了……”林縈素再也忍受不住，拎起籃子，連雲嬸招呼都沒打直接轉頭走了。
    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好事者”們見狀也知在這姑娘身上無利可圖，相反，被卓然如此無情對待，反而勾起他們同是一夥的同仇敵愾之情。
    林縈素得以安然地離去。
    “少爺，你這又是何必……”雲嬸不忍。
    “這對她對我都好，下次不要再帶過來了。”卓然淡淡回應，捏著還掛在他手臂上小少年的臉蛋，“這下你高興了吧？”
    “哼～～”
    “小貪吃鬼！”
    “不是我貪吃……是，是給琪琪的禮物！”
    “那琪琪做擋箭牌，羞不羞！”
    “哥哥～！”
    兩人親昵說笑的樣子和卓然縱容寵溺的眼神，雲嬸更加不安。
    ————————
    不合時節的設定，原諒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