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你幫忙看看，那個，我妻子她，她……是不是妖怪？”
    來人有些扭捏，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提出他的請求。
    此時，他們正坐在院子中的食棚下，卓然平日來用膳的桌旁——家裏沒有多餘的桌椅，他更不想讓這些從不打交道的陌生進入西廂他的房間裏。
    一桌之隔，卓然都能感受到男子的緊張。對方的腳忍不住輕輕抖動，牽動著老舊的桌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卓然其實有些詫異，他這個家，自那年大火之後，除了雲嬸一家和偶爾來找茬的曾矣，幾乎不曾再有過其他“客人”。
    此番登門之人，卓然不認識也不曾有交往過的記憶。他很好奇對方今日為何來找他，還是那麼不可思議的理由。
    “……你為什麼來找我？又為何認為我可以？”
    小狐狸也停止修行蹲到卓然身邊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雙手支著下巴，銀白色的狐狸耳朵忽閃忽閃，大大的眼睛中滿是好奇。
    卓然“聽”到身邊的動靜，不著痕跡地拍拍小家夥示意他別搗亂。
    “客人”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但眼底又有著小狐狸不容錯看的驚懼，是對著卓哥哥所發出的。
    “我聽說，我聽說……”“客人”吞了口口水，“你修煉成妖怪了……”
    “噗！”卓然一口茶冷不防地噴出，有沒有碰到對麵的人他已無暇顧及，自己正一邊咳嗽一邊苦笑不得。
    小狐狸有些心虛地對對手指，這種謠言的源頭，顯然跟他脫不了幹係。爺爺說得對，人類最愛胡說八道亂八卦，最討厭了~~~
    “咳咳，我不是妖怪也沒有修煉，你聽誰說的？”
    “我看你也確實跟我們沒什麼兩樣，若是妖怪又怎麼可能連自己的眼睛也治不好……”男子覷了卓然兩眼，又下意識地撓撓頭，“不過大家都說，你連成家少爺請來的道士都不怕，還用奇怪的法術將對方打得落花流水……”那個道士，據說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呢，收了好些妖魔鬼怪了！
    卓然磨搓著茶杯的杯沿，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淡。
    成家和那個道士，如果可以，他一點都不想想起和提及，那幾乎成了他的夢魘，如今偶爾仍是夜半驚醒，一身虛汗。他夢到了小胡逸痛苦的呻吟和自己的無能為力……
    男子見卓然的神色有異，忙驚慌地擺擺手：“沒有沒有，我也隻是聽所，做不得準。肯定，肯定是大家亂說，今日打擾了，告辭！”
    慌慌張張起身，冷不防絆倒了桌腳，男子摔在地上，覺得今日來真的是有些冒昧了，對方可是吃人的妖怪啊！
    小狐狸拽拽卓然的衣袖，悄聲說：“哥哥，咱們聽聽他的事吧，說不定有什麼好玩兒的事呢~”
    小家夥還是孩子心性，好奇心旺盛，卓然也不忍遏製，隻得對著爬起身準備逃的男子做了個“請”的動作。
    “且慢，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