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被怎麼了？！”
    小狐狸故事聽到這裏，立刻怒發衝冠為藍顏！那個混蛋，早知道他這麼對過哥哥，昨夜就不應該那麼容易放他走！
    小狐狸嘀嘀咕咕把自己的心裏想的都說了出來，結果惹來卓然感激地直摸他的頭。
    因為就蹲在躺椅邊上，小狐狸躲閃不及，隻得縮起獸耳藏在銀色柔軟的發中，閉著眼睛一邊心中告誡自己小心，一邊享受哥哥那雙不大而且纖弱的手的撫摸。
    那是和爺爺不一樣的感覺，爺爺的手保養得很好，溫潤光華，隱含著千年的力量，帶著隱隱的慈愛，但卻必須時常戒備著那雙賊手什麼時候突然擰成了拳頭一通狠鑽。
    哥哥的手卻很瘦弱，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哥哥手指的骨骼，長年的失明生涯和悲苦生活令他的雙手磨出了無數細小的傷口和薄薄的繭。
    溫暖中又似乎傳遞過來絲絲的感傷和寂寞。
    小狐狸抱緊了自己的膝蓋，心中漲漲，有些難受呢~
    “後來呀……”卓然仰躺著，青天蒼穹落入他“眼”中，他有了傾訴的衝動。
    剛入聚花樓時，他惶恐無助，盡管有鳳姐的幫助，但失明的他置身在一個陌生的場所，恐懼無法控製地襲上心頭。一心隻想著練好曲，跳好舞，能夠多掙幾兩銀子養活自己。
    他的希望其實隻是那麼簡單，卻從來不得實現。他能感覺到有一些異樣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是欣賞，也有淫邪。
    其中成熙耀的視線最令他驚懼。往往他上場，那道視線隨之便牢牢粘著在他身上，比欣賞更甚，比淫邪更深，兩者融合在一起又淩駕其隻上的，更可怕更噬人的占有欲。
    他告訴自己，不要去管，不要去聽，但是他緊繃的每一絲神經每個瞬間都在敏感地跳動。
    後來，天鼓宣告成功，更多的人目標鎖定了他，鳳姐還告訴他，聚花樓的護衛暗地裏打發掉了不少企圖打探卜早真實身份的各方人士。成熙耀的眼神也越發瘋狂得令他每一個毛孔都抽搐地緊縮……
    卓然回憶當年，手不由停止不住顫抖。
    小狐狸將卓然的手從頭上拿下，抱在懷裏，軟糯的童音輕輕地問：“哥哥……沒想過逃麼？”
    猶如攀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卓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正緊緊抓著小狐狸的胳膊。
    “怎麼沒有？不過麵對成家勢力，鳳姐被挾持，我所能做的，不過是困獸之鬥。”
    小狐狸從哥哥毫無表情至平鋪直敘的語氣中，突然覺得，困獸之鬥，不僅僅是徒勞無功的意思，它代表著更加慘烈的傷痕。
    “……然後呢？”好奇和體貼之間，小狐狸有些兩難。
    “然後啊……”卓然隻是呢喃如私語般重複了一遍，許久，他輕輕一笑。
    “成熙耀是心高氣傲之人，我不過稍稍一激，他便未再揭我麵具。然後他得了我一夜，再帶我回他家時，我跳入河中，他再也找不到我。”
    輕描淡寫一句，卓然閉上眼睛，不願再多談。
    很久以後，小狐狸看到哥哥脖頸上一道淺色傷痕，他才知道哥哥所謂的稍稍一激，是什麼樣的激法；得了一夜，又代表著哥哥幾千晝夜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