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看得豁達。”少年——成熙耀笑得格外危險。
    “愛好美色是我的本性，但不強求可是我的美德。”王雲軒笑得格外放肆。
    “嗬嗬……”
    “嗬嗬……”
    兩人對視，視線在空中激蕩，成熙耀率先轉移視線，不是他認輸，而是他覺得跟一個笑麵虎沒有浪費時間的必要。
    不是沒有較勁的必要，而是此處的輸贏無法代表任何結果。
    目的已經達到，成熙耀直接起身告辭，反倒是被王雲軒招手挽留。
    “哎，你倒是告訴我那人是人是妖啊？我家小林子嚇破膽還躺在床上呢！”肉到不了嘴，好奇總是可以有的吧？
    “……無論是人是妖，都是我的人。不過有一事我要感謝你，你幫我找到了他。”成熙耀出了客廳，自有下人送他出門。
    “哎，別走，你先說清楚說……”
    人在客廳外消失，王雲軒收回招呼的手，臉上似乎還掛著八卦不得滿足的鬱悶，然嘴角卻已悄悄翹起。
    一把折扇啪得打開，王雲軒側倚在太師椅背上，騷包地扇了幾下。
    “這是默認麼？嗬嗬……”
    悠哉地又搖晃了兩下，看看時辰不早了，折扇一收回了後院。
    拐過回廊，轉進下人住的西苑，偷偷溜進角落的一處房間。
    房間的主人今日噩夢連連，精力憔悴，完全不記得自己有沒有鎖門，也不知道半夜裏自己少爺總是溜進來偷窺。
    王雲軒往床邊一坐，果不其然看到床上睡夢中的人額頭遍布薄汗，小聲地嘟囔一句“真是膽小”，不過動作卻極其溫柔地擰了一塊濕帕輕輕地拭去他額上的虛汗。
    他當然豁達，因為他想要的已經在自己身邊了……
    哎，不過倒是那個叫卜早的招了點麻煩呢，嗯，想個辦法補救好了，麵上不好做，暗地裏的辦法多得是……
    幫睡夢中的人掖了掖被子，王雲軒笑得溫柔。
    “小林子，再不好起來少爺我可要生氣了……”
    ……
    不知睡了多久，卓然悠悠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眼前漆黑一片。
    自從五年前的那場大火之後，他早已分不清何時是天明，何時為黑夜，說不清什麼是夢什麼是真實。或許這是上天對他的指示，指示他應該就在黑暗中昏睡，在黑暗中沉淪……
    心魂一震，卓然霎時清醒，不禁抿嘴苦笑。五年來，當自己想要逃避，當自己承受不住痛苦時，總是有這般被心魔侵蝕的時候。
    不過那又如何，他還是挺過來了，還是活過來了！
    所以即使昨夜那人找上門來是事實，即使幻想聽到小胡逸的聲音是夢，那又如何！
    卓然摸了把臉，坐起身來。
    “呀，卓哥哥起來啦～”稚嫩可愛的娃娃音在床邊響起，配合著小家夥特有的鈴鐺聲叮咚如泉水。
    撐著身體的手一滑，卓然倒在床上。
    “那不是夢？！還是這還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