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陰暗下的臉色很難不讓薄九驕察覺，隻是剛才薄九驕隻注意著找位子安頓下瀕臨爆發的樓主大人，卻忘了看看房頂上不安的“小東西”
    “如何？要是嫌擠，換一家也是使得的。”薄九驕安慰道。
    “不必了，熱鬧。”艾醜兒換臉了，隻是那笑容有些毛骨悚然。
    跑堂的插上來的恰到好處：“三位請，這邊拚桌坐可好。”
    “好。”艾醜兒脆生生的回答。
    拚桌也是巧，那個軟綿的孩子也不是每一道菜都動了，看來還是挑食。
    眼見倆孩子年紀相仿，也就讓他們做了鄰座。
    艾青陽那性子的人，上去就要調戲人家：“小孩，你叫什麼？”
    小孩瞅了一眼艾青陽和他身邊的兩個大人，畏畏縮縮的低下頭，不說話，臉漲得通紅。
    “我叫艾青陽，這是我兩個爹爹。”艾青陽幾乎吧自己腦袋插人家脖領裏去，粘著人家說話。
    “嗚。”小孩嗚咽一聲，淚水幾乎溢出眼眶。
    哪裏來的小孩會害羞成這個樣子？大人呢？這樣靦腆無害的小孩，放他出來自己在這樣三教九流交彙之地，不是送羊入虎口麼？艾醜兒和薄九驕麵麵相覷。
    “小麵瓜？你怎麼不說話？害羞的跟女孩子一樣。”被冷落多次的艾青陽發現柔情攻勢無用，立刻反其道而行，三言兩句嘲諷滿滿。
    “嗚嗚。”小麵瓜咬著牙哭出了聲樣子隱忍又悲憤。
    再放任下去，艾醜兒就覺得自己這個當爹的失職了，“青陽！你再放肆試試。”
    這樣厲聲栗色，可憐的壽星多半又當了出氣筒。
    隻是不光艾青陽，薄九驕和艾醜兒又何嚐不對這孩子充滿好奇心。
    “別哭了，我罵過他了，有叔叔在，他不敢欺負你。”氣順了，騙起人來得心應手的艾醜兒一張笑臉假麵看的人心暖。
    這功力，薄九驕服。
    小麵瓜抽抽巴巴，但終於沒往嚎啕發展。
    “你自己一個人？大人呢？”艾醜兒問他，目光溫溫柔柔的注視著，親兒子都沒這待遇。
    “我父親，在山上。”他叫的不像艾青陽隨意的爹爹，而是父親，看得出是家教頗嚴人家的孩子，山上的大戶人家？呀呀，整整一個山頭都是青短歌的。
    “你父親呢？怎麼不陪你？”艾醜兒又問。
    “他事務繁忙，而且他從來沒管過……我”他說著眼見眼角又有淚光。
    “乖，你這麼好的孩子你父親怎麼會不管你。”艾醜兒誇得順口，完全無視親兒子怨念的目光。
    “不是，我……我不是好孩子，父親把我關在小院裏，我卻自己逃了出來，還……偷了他的錢。”他說的吞吞吐吐，可艾醜兒自己心裏有一個自己猜到的故事，倘若是真的，看看這小壽星，你果然太幸福。
    “為什麼要逃出來，那是你父親不好麼？”艾醜兒問，臉上的笑快要崩盤了。
    “不，不是的，別人都說我父親的大魔頭，可他分明總是生病，每次見他他都這在吃藥，是我不好……”
    沒想到還挺護短，艾醜兒已經笑得陰陽怪氣，薄九驕和他兒子兩人不知所以。
    “你猜他爹是誰？”艾醜兒附在薄九驕耳畔。
    “？”薄九驕猜不到。
    “青、短、歌。”
    艾醜兒心裏，此時此刻對青短歌介紹太不隆重，應該是英明一世、終有一失、養虎為患、和他青白樓主一樣身遭小人（蘇病生）算計，十月懷胎，生下乖巧兒子的銀月宮主青短歌。
    找到同病相憐的人的感覺，艾醜兒突然在薄九驕麵前有了自信。
    看，牛哄哄的青短歌還不是也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