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被自己想象到的畫麵震驚了，忙不迭的爬了起來，太過生硬的動作把那人驚醒了，隻淡淡地望著瘋子。
    這種凝望超乎了所有人能給瘋子的壓力，甚至於小霸王自我犧牲時瘋子感覺到那種特殊悲涼都被壓過。
    這是什麼意思？
    瘋子的腦袋飛速旋轉，預計著各種可能的情況。
    “天太晚了，帶著他不安全，明天早上再去找醫生，他肯定沒事的。”那人沒動身子，隻是歪過頭看了看瘋子，表情裏的情緒完全看不出來。
    瘋子呆了一下，他想象到這人甩手打他，各種可能都有，就是沒有這種心平氣和，這種狀況外讓瘋子一時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還有什麼問題？”
    仍然很平靜，瘋子卻感覺到一陣後背發涼，抖啊抖，隨手指了個方向，“上個廁所。”
    “小心點，別再遇見土匪。”
    瘋子哎哎的答應著，往前走了幾步隨意晃著，看起來好像是要找個風水寶地來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
    半響之後，瘋子快步往林子深處又走了起來，邊走，手在腰間摸索，看起來是急了。
    那人見這樣，便歪過頭，眯上了眼睛。溪水與他頭頂著頭，微弱的咳嗽聲，被那人頃刻撲捉到了，淺笑傾城，“這場鬥爭，注定了我是贏家。”
    “誰，笑到最後……才是……最好……”溪水的聲音微不可聞，雙眼緊閉，牙關緊咬的樣子，讓人不得不懷疑，剛才到底是不是他在說話。
    那人卻不以為意，不接話，也沒做聲。
    時間分秒而過，很快，天色微明。
    溪水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轉向了瘋子消失的方向，風靜葉不動，哪裏還有瘋子的蹤影。
    “他……”遊戲裏不知是怎麼設定的出血量，反正溪水覺得若是真實社會他受這樣的傷，別說說話，恐怕小命都沒了，隻是這會兒溪水也隻能勉強發出個聲音，沙啞的讓人牙酸，隻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跑了。”
    男人慵懶地站起身來，閑閑地伸了個懶腰，仿佛在敘述著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隨手從樹上扯下個果子，吃兩口，便拉起了溪水，那方向，便是瘋子昨晚想要帶溪水去的小村落。
    “你……不，不關心他麼？”溪水再一次趴在了別人的背上，傷沒讓他失去理智，他仍然記得，要從這人的口裏知道他想知道的答案。
    “我啊……”那人仰起頭，向天空微笑，“關心。”
    那個被無數人關心的人，此時正在少鹹城門口，心裏嚴重問候著那人的全部親屬。
    把溪水留給那人，瘋子覺得還是很放心的，雖然這個人讓瘋子很害怕，但是他就是相信這個人會好好照顧溪水的，這好像是一種兄弟情義。
    至於瘋子為什麼要逃跑，還要歸功於那人的那句話。
    土匪……錢珝……神秘人……
    這三個詞在瘋子脫下褲子的時候，在瘋子的腦海裏連成了一整幅畫麵。
    那一夜的恐懼，再次湧上了瘋子的心頭。
    逃。
    這個字成了瘋子唯一剩下的意念，等瘋子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了少鹹城城門口，像個傻子一樣。
    “你什麼人？！”